第4章
第三天早上十點十分，梵妮收到總助辦公室發來的郵件。
給梵妮·努曼士：請您來一趟頂樓辦公室。PS：這是一次私人談話，不需要攜帶工作資料。
梵妮寫了封回信：我不接工作時間的任何私人談話。PS：非工作時間也不接。
五分鐘後，第二封郵件過來了。
給梵妮·努曼士：非常抱歉，是我們傳達有誤。對於您負責的盾構機專案，總裁和董事會有些問題需要諮詢。請您儘快到達指定房間。
於是梵妮只能從工位上站起來，拖拖拉拉地收拾東西，又拖拖拉拉地往電梯走。十點十分是個很微妙的時間，離午休不算近，但也不算遠，再怎麼拖拉也無濟於事。
從二十四樓坐電梯上到頂樓。
整塊頂層都是韋恩家的辦公室。梵妮走出電梯，踩在厚實的羊絨地毯上，目所及是一片橫向覆蓋整面牆壁的巨型落地玻璃。今天天沈，從全市最高的大樓眺，雲如海覆蓋整片天空——韋恩家獨的天空。
董事會不在這裡。只有老闆一個人。他背對著坐在一張比梵妮家的床還寬敞的辦公桌上，聽見電梯聲後轉過頭看。
“請坐——隨便找個位置就行。”他衝舉杯，“你上班時間應該不會喝酒，所以我準備了果。”
“我是自我認同別為男生理別為男的變人。我喜歡自我認同別為生理別為的男變人。”
“我看過你職的檢報告。你不是變人。”
“……”
兩人默默對視了一分鐘。
最後老闆扭過頭去，態度明顯正常了許多：“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沒有追求你的意思。”
“……”
“真的。我發誓。如果我說了假話就立刻破產。”
梵妮長出一口氣，重新掛上的笑容：“我其實也並不是在抗拒您，德雷克先生。您是一位很有魅力的領導。”
“不用恭維我了。”老闆苦笑，“我知道，作為老闆，我還是失敗的。”
梵妮的驚訝恰到好：“怎麼會呢？大家都很尊敬你呀？”
“……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嗎？”
“是的。您對我們的盾構機工程有很深的興趣。”
“我不是說這個——關於加班的問題。”
“公司的加班補一直很到位。”
“但加班就是加班。”老闆從比韋恩家族大航海時代漂洋過海來到洲民時坐的航船更寬敞的辦公桌上站起來，轉嚴肅地看，“我今天才知道，我的員工一天裡的工作時間會超過十五個小時。”
梵妮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一張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地回他，笑容中帶著一點可的困。
“這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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