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帥啊。”小真坐回前臺，順手也給許純扯了張凳子。
許純問∶“你說賀南京嗎？”
小真點點頭，然後一邊轉老闆椅一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天花板，“我長這麼大就沒談過帥那樣的。”
“追他的孩很多，下到還在上學的高，上到已婚婦，不夠沒有得手的也就是了。”小真說到這嘻嘻一笑，“自己的失敗固然難，但一想到還沒人功我就舒服多了。”
“一個都沒有嗎？”許純問這話的時候心裡生出危機，就好像好不容易抓住了氫氣球的線，時時刻刻擔心會不會哪天又飛走。
小真搖搖頭，“可能來垚水鎮前有過吧，畢竟也老大不小了。他邊曖昧件還蠻多的，賀南京這人做事留餘地，不強勢拒絕，也不會真的屬於誰......”
賀南京距離小真他們大概有半個廳那麼遠，他站在人群裡，拔高大，眼裡含笑，把玩一球杆，看起來像是很輕鬆地拒絕了點什麼。
“那個白胖子是娛樂城的東，想要我們老闆去那邊做生意。”小真怕許純不懂，給他解釋。
許純大概懂了，賀南京這類人懂際會來事兒，業務能力線上，嚴肅理問題的時候還能時不時幽默一把調節氣氛。
許純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自覺把賀南京的一舉一印刻在腦海裡。
或許是因為賀南京把他撿回家，給了他住的地方，吃的東西，溫暖的房間。離開了賀南京就代表著要出這一切回到顛沛流離的生活。
類似於孤島效應，兩個人被困在孤島，由於孤立無援，所以弱勢的一方只能依賴更強的那個給予支援。或許是對外界環境的恐懼，對未知的忌憚，這些緒一起發酵。
“我其實害怕。”小真第一次見到許純，沒什麼包袱，於是吐真心，“我當初不想上學，家裡也沒錢供，本來打算去夜場陪人喝酒搏條出路的。賀南京把我留這做前臺了，慢慢地我會打檯球後又開始做助教的工作。你知道嗎？我總覺得有一天他會跟突然來垚水一樣，突然又決定要走了。要是檯球廳盤給其他老闆，我這麼爛的格，肯定待不下去。”
“......”
徬晚，夕變紫，垚水的高樓大廈很，許純從二樓往外，能看到幾乎全部的天空跟漂亮蜿蜒的垚水河。
樓下傳來腳步聲，這撞屋子有點年紀了，人稍微重一點踩在樓梯上就吱呀響。
米嬸搬著一塊大的實木板進來，許純看到跑過去幫忙。
“你手剛好一隻，別摻和了。”米嬸著氣。
許純沒聽，他還是用自己撐著。
“......這原本是放倉庫的，但一樓太了，差點長黴，我就想著放臺上曬曬。”米嬸又去一樓把兩筐棋子也拿了上來，“你會玩嗎？以後就擱你屋裡放著吧。”
那塊實木的板上刻了橫線豎線各19條，形361個叉點，應該有被頻繁地使用過，部分地方被得很。
米嬸幹了力氣活，年紀大了得歇歇，於是坐在榻榻米上往臺看，“真漂亮，垚水河跟緞子似的。”
許純用剛好的左手遞了杯茶給米嬸。
米嬸的手很皺，像一張怎麼都不可能再鋪平的紙，抓著許純的手，掂量了一下，滿意道∶“好像長胖點了 。”
說罷又埋怨，不知道許純爹媽長腦子來幹嘛的，把娃得跟瘦猴一樣，不好看。在米嬸眼裡，所有人都該像孫子一樣壯才算是被餵養的好，營養跟上了。
沒多久，房間裡又只剩下許純一人，他看著臺上的棋盤跟窗外的風景。許純的思想逐漸跟這世界聯機，會到有的繾綣眷的緒。
賀南京今天拒絕了娛樂城的東，於是多陪了兩局桌球才離開。他之前有臺舊手機，除了款式不太新外沒什麼大問題，打算拿給許純用，推開門發現許純在臺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許純大多時候顯得跟外界格格不，明明弱一個，卻在偶爾也會讓賀南京覺得有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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