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上帝已死
裴東明主修社會學,其中《社會學哲學概論》中有一句話做“上帝已死”,是德國科學家尼采的名言。此旬在尼采《快樂的科學》一書中出現了三次。它並非是字面上解讀的尼采相信開始存在一名上帝,後來死了。相對地,他想表達的是上帝已不再是生命意義的來源或是道德圭臬。
而是說不應當活在“上帝”這個影之下,不要自甘平凡去做一個弱者,而是敢於反抗,主宰自己,這是“殺死上帝”的含義,就如同裴星用命去搏一個春天。
裴東明不敢說裴家比許裘那邊好上多,但至不會讓他繼續承上的傷害。
裴星整個四月都沒有見到裴岷,大多數時間在跟杜謙一塊進行干擾課程。
在杜謙看來,裴星這類自閉兒是後天環境導致的,還算好下手治療,只需要進行早期干預與教育訓練就可以改善其症狀,讓他們儘可能正常的發展,提高社會適應能力。
干擾第一課,杜謙告訴裴星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正常”與“不正常”,只有“數”和“多數”的概念區別。
“有心理問題也不代表不正常,而且喔,當下這個社會,很難有一個心理完全健康的人存在吧。”杜謙語速很慢,吐詞清晰,讓裴星儘可能能聽明白。
裴星眼眸又黑又空,的確很像小裴總養的那隻德文。
“裴東明心理也不健康嗎?”裴星問。
至於為什麼用“也”這個字眼,是裴星早就在心裡默認了自己的不健康。
杜謙覺得好笑,反問:“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於是裴星又問:“那你呢?”
那你呢?你正常嗎?
杜謙楞住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人總是這樣,能很好地評判別人的狀況卻做不到直視自己。
“我啊......”杜謙拖了長音,他陷沈思,彷彿回到見裴東明第一面的那天,“可能也不算完全的心理健康吧。”
裴星哦了一聲,順其自然地問為什麼不算,可杜謙卻不繼續說了,只是就今天的干擾課程做了總結,“能順應這個社會去生活,應該的快樂痛苦是幸福的事,但如果有一天意識到自己不健康其實也沒那麼糟,有時候不健康不正常也是一種正常。”
杜謙走出裴星的專屬房間,覺得自己乾乾不死不活的。
這個世界上正常人很,心理完全健康的人更是之又,生而為人多多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
裴東明就是典型,他和他父親一樣,喜歡做造主,喜歡掌控,喜歡主導整個故事的走向,得到這類人的幾乎跟被他恨上沒有區別。
可是杜謙就完全正常嗎?
不是的,他能呆在裴東明邊這麼多年,的確也很奇怪,是個徹頭徹尾的大
裴星在杜謙的干擾下逐漸願意與外界產生更多聯絡,表達自訴求,事態都在往好一些的方向發展。
直到出現了意外。
裴東明的寵死了。
小花被野狗咬死,僵在院裡的玉龍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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