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關東煮嗎?”收銀姐姐問:“剛熬好的。”
便利店空調溫度很低,那鍋關東煮白湯底下湧出綿的氣泡,昆布的味道很鮮。
沒一會兒,許純端著一碗滿是魚籽福袋和牛丸的關東煮去找桌子就餐了。
牛丸很香很有勁,福袋裡的也香,許純一直就偏吃,但賀南京是管家婆,喜歡對他的飲食偏好說三道四。
“也可以加點海帶或者筍尖什麼的。”邊上一個穿風的男人坐了過來,聲音溫溫和和。
許純看了眼裴東明,嚥下裡的東西,“你跟蹤我?”
裴東明大概沒被人用這類詞形容過,啞然失笑。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裴東明總覺得許純單獨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變得鋒利很多。
裴東明問:“我為什麼要跟蹤你?”
許純:“我不知道為什麼,但你總有自己的目的,總歸是對自己有利的。”
裴東明聞言像是認定了什麼,“那他呢,他留你在邊就沒有目的嗎?”
他指的是賀南京。
許純起又拿了包賀南京常的那款煙,結賬後放到裝薯片的塑膠袋裡,“我願意。”
賀南京縱然有什麼目的,許純也願意。
千金難買我願意。
裴東明著自己的腕錶,開始講故事,“我有個堂弟,他媽媽,也就是我的小姨離世得早,而我堂弟又不討他父親喜歡……”
許純皺眉,表不好看,“我不聽人講故事。”
只是裴副司長就跟聽不懂人話一般,死死盯著許純的眼睛,“小時候他就表現得很偏執、孤僻,是左撇子。家裡人的老人說左撇子的小孩有平衡障礙,以後容易肢不協調,我那會兒十七八歲,聽了很不高興,就護著他。我說左撇子的小孩很聰明,沒準兒以後能幹出什麼大事來……”
許純打斷裴東明講話,“我真的聽不懂,也不想聽。我現在過得還不錯……”
“那個小真的孩說你失憶了。”裴東明不讓許純說話,只自顧自表達自己的想法,“從醫學角度上,大腦創導致記憶儲存區功能損是有道理的,但你告訴我,為什麼我那天在大廳第一次喊你名字時你會有反應。”
許純神冷漠,對裴東明這個人不含一,“有人我名字難道不該有反應嗎?”
“是麼?”裴東明自嘲般笑起來,“我明明喊的是裴星。”
整個便利店都陷寂靜。
良久,裴東明又問:“你是裴星嗎?”
許純起走了。
裴東明問他還要跟賀南京呆在那裡玩多久的過家家遊戲。
小貓沒回答,頭也不回地往賀南京所在的湖邊走。
可不是過家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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