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聽得起勁兒，背地裡微信打字跟賀南京講陳豪君也沒傳聞中那麼難搞。
暖氣開得猛，熱浪一陣一陣地往賀南京上撲，彷彿烘得酒隨流遍全。好在他這人有數，知道自己量在哪，一般喝到差不多就會停。
話題轉了又轉，一會兒講陳豪君的酒肝，一會兒聊他獨生如今在新加坡讀研，再有半年就要畢業了，可小姑娘咬定了不結婚不。
“有錢的不要，必須得帥，得有趣，要什麼年的爹……”陳豪君拍桌，怒斥兒羊屎蛋子表面，“找男人不找有錢有本事的都是瞎胡鬧，真到了關鍵時候說啥幹啥都不如掏五百萬拍桌上來得心利索!”
賀南京跟人攀關係，自然是人家說什麼他順著往下說什麼，說高興了事辦就行。
陳豪君管車間副手是他妹夫，開玩笑問要不讓賀經理跟他侄見一面，雙方各方面也算匹配，小姑娘說不定喜歡這種模樣好的。一來二去地約飯，男歡，沒準兒就定下來了。
賀南京沒說話。
那人便得寸進尺，非要賀南京給個話，氣氛變得有些許張，陳豪君夾了幾筷子菜，也在等話。
賀南京眉眼一彎，說折煞了，還說有此豔福求之不得，得看自己能不能討陳總兒芳心。
朱曉倒也沒喝昏頭，幫忙轉移話題，站起來敬完一圈酒後被燻得直衝天靈蓋。
功夫不負有心人，風向終於變了，陳豪君說到之前一個東原本支援他搞產業鏈革新的。
“早八百年就談妥了，就是沒簽合同。”陳豪君嚷嚷道:“誰曉得他最後會撤資啊？”
賀南京蹙眉，這種事真是不好辦，“就沒說緣由麼？”
“害，”副手用竹筷挑了鱸魚蘸醋送到裡，“也是家門不幸，大兒子玩得花，著在外面欠錢，拿他老爹公司的票送人，結果債主全找上門來了……結果一查，是沾了賭癮。”
賀南京哦了一聲，適時捧哏，鼓勵對方繼續說。
“哼，他那是得罪人啦!”
朱曉忙問是犯了哪裡菩薩的忌諱，被整這麼慘。
“俗話說赤手空拳的怕有錢的，有錢的呢也怕掌權的!”陳豪君神秘一笑，指了指天花板，“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哈，你說裴家？他們最會玩……”副手不懂味兒，一下把話挑明，“我們這些市井街頭喝米漿長大的跟人家天生飲花食的怎麼比手段，好在也沒機會得罪。”
“許老闆上哪得罪人家啊。”
“嘿，你不知道？他現在家裡的人可不是當初原裝的那個，說起來他許裘也理虧……虧妻者百財不!”
“……”
朱曉不知其中人關係的覆雜之，賀南京也沒跟講過許純離開他去了哪，因此頭腦空空只當八卦來聽。
人家賣關子倒是把他胃口吊住了，連連催促往下說，等抬眼再看卻發現賀南京起往門外走。
“南京，你去哪？”朱曉喊了一嗓子。
賀南京手在外套口袋裡，不知道在什麼東西，他說口悶，出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