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相逢何必曾相識
春天，過去了。
端倚坐著人靠，環顧一圈庭中樹木，心想，當初想整飭一下園子，這一耽誤，什麼也沒幹，平白辜負了春天。
低頭了抄書痠痛的手腕，嘆息一聲。
“大好時，做什麼在這裡長吁短嘆？”長廊的盡頭一個聲音漸漸近了，一如既往清如玉石。
端抬頭看時，秦異已經站在面前。
淺笑，指著那邊結出花骨朵的石榴說：“時間過得好快啊，石榴花都快開了，我當初還想趁春天多雨種點花的。”
“想種什麼花？”
端搖搖頭，“沒想好。”
“那你的想想真的就只是想想而已了。”秦異打趣想不做。
端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嗔著推他一把，此時仍舊一臉暗淡，連笑也是莞爾的，規矩不齒。
苦。
這小半個月，一直這樣懨懨。起先秦異以為只是因為罰抄不開心，還想以的格不至於此。持續的時間長了，秦異心中擔心，開始重新思考其中原委。
秦異握住端的腕子，替了，道：“我們出去走走吧，正好今天有空。這麼久了，也沒一起出去過。”
“不了，”端出乎意料地拒絕了，眼神也有些微閃躲，“你好不容易閒下來，好好休息吧。你不是還要譜新曲子嗎。”
的無心之語，卻當真了。
秦異用力拉端起來，“就是因為好不容易閒下來所以才要出去，天天悶在家裡是譜不好曲子的。陪我出去換個心吧。”
這樣好說歹說，生拉拽，端最後才和秦異一道出了門。
鹹城的建設，規劃平整。中間有燕道，東西各四條縱向大街，東縱街的名字中都帶“永”字，西縱街都帶“長”字，再加上九條“康”字橫道，寓意“久久永長康”。
室外街熱鬧擁的氣氛，讓人的心也跟著躁起來。他們信步走在長秋街，忽然聽到一陣鑼鼓喧天，探進人堆裡一看，原是一隊胡人在表演戲法。
一人對著火把噴出一口酒，火焰便燒出去老遠。
端正在拍手好，一個人把鑼平攤到面前，裡說著什麼。端聽不太懂，呆呆楞楞地不，秦異已經扔下了一把零錢。
“你聽懂他說什麼了？”端一臉傾慕。
看他們打扮，應該是翟國人。翟地偏遠，語言系也很覆雜，如果不是對此有研究，說不清一二。
他的答案要讓失了，“沒聽懂，反正給錢沒錯。”
恰好此時表演結束，人群開始離散。有人不小心推了端一把，端一下沒站穩，幸好秦異扶住，帶離開了此。
他們沿著長秋街慢慢踱步，從北向南，一路上看到好多寫著別國地名的酒旗，什麼榮城燒鵝、燕都火燒，甚至還有邯城的桃。
滿耳朵的嚷聲，若細細分辨，可以聽出不下六種語音。秦國就有東西兩種方言，以東部話為主，巷子裡幾個子唱著“白水岸堤”的歌謠，就是比較正宗的東部關中語。除此之外端還聽到了韓、楚、燕等國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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