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吸了口氣，正要再次用力劈下。沈之嶼卻忽然走近，極其自然地出手，覆上了他握刀的右手。
水流聲不知何時停了。細微的靜再無藏匿。
江舟的手難以抑制地輕。
刀懸在半空，反出泠泠寒。
他似乎覺到，覆在他手上的那隻手，極其短暫地、若有似無地收了。
“我來。”聲音從頭頂落下，“你的手，還是安分點好。”
江舟像是驀然驚醒，猛地回手，脖頸到耳尖一片通紅，眼神慌地不知該落向何。“謝謝。”
他匆匆轉走到灶臺邊，熱鍋下油，翻炒起一盤空心菜。
轟轟的油煙機運轉聲與滋滋油聲瞬間充斥廚房，也蓋過了彼此有些慌的呼吸。
沈之嶼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掌心仍殘留著那一瞬灼人的溫度。
果然。
和擼那隻笨貓的覺很像。
沈之嶼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一次似乎不夠。
他已經開始留。
——
下午，大家到蔡志揚建立的業態——熱球場。
江舟本不想來。近來和沈之嶼的互實在太多，而對等的代價卻一再被打斷。
可節目嘉賓就八人，他若不來，其中一人要落單。
大家都換上了輕便的運裝。
冬天的太落得早。才五點，天邊就已經泛起了薄薄的青灰，太懸在那盡頭，紅得黯淡。
蔡志揚點了下人頭，拍拍手，嗓門洪亮:“大家都到齊了。”
“這樣，我們手心手背分隊，一隊四個人。”
大家圍一個小圈，出拳頭。
“手心，手背——！”
剎那間，八隻手錯落下。在一片混雜的喊聲中，隊伍迅速分定：
手心：蔡志揚、俞諒、張謙、翁松華。
手背：江舟、沈之嶼、董倩倩、花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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