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昏頭了，竟心地連這一層都沒想到。
服務員快速擺好了碗筷，劉業招呼兩人直接落座。
劉業生意頭腦不咋地，但慣會生意場上的應酬，就這麼三人在場，也能一個人把氣氛烘托到極點。
江舟也漸漸放鬆下來，喝了不酒。
江舟酒量好，也不怎麼上臉，十幾杯喝下來，臉都不帶變一下。
沈之嶼和他截然相反，喝完第一杯臉就微紅了。第二杯下肚，臉已酡紅。到第三杯時，連脖頸和手臂上都爬滿了麻麻的腥紅。
江舟瞥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清楚沈之嶼的酒量。沈之嶼沒有在公開場合喝過酒，上次錄製“桃源造夢記”時，最後的聚餐也沒喝一口酒。
直到前天那個荒唐的夜晚，江舟從他的裡嚐到酒的味道。
這麼看，沈之嶼的酒量是不好的。
那天晚上的酒後，或許不是江舟為他找的藉口，而是真實存在。
江舟有意為他擋酒，又和劉業喝了十幾個來回，直接把劉業給喝趴下了。
江舟去茶臺泡了壺茶，端來兩杯給他們。
劉業接了茶，端著在一旁，一邊小口啜飲著一邊傻樂。
沈之嶼沒有接，他的手肘撐在桌上，託臉看著江舟。
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冷豔的眉眼在此刻蒙上了一層厚重的水霧，失焦而茫然地眨著，眼尾染著不自然的酡紅，一路蔓延到耳，如同燒著的晚霞。
太人了。
江舟慌忙移開目，耳不控制地發紅發燙，心跳如擂鼓般狂跳。
“喝點茶，會好一點。”江舟說。
“好。”嘶啞含混的聲音傳來，但手上卻沒有作，目專注地看著江舟。
江舟的手舉得有點酸，但對方顯然沒有要接茶的意思。
“茶要冷了。”江舟催促道。
沈之嶼這才手，作有些笨拙、緩慢。
他的手很燙，熱度從指尖蔓延而上。
沈之嶼接過茶杯，似是拿不穩，茶水潑出一半，把江舟還沒來得及撤走的手打溼了。
眼看著那手又一抖，剩下的半杯茶水即將傾覆。
江舟慌忙抓住沈之嶼的手，勉強留住那半杯茶水。
沈之嶼抬眼去看他，聲音含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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