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之間不過是一些小打小鬧。”
“和他說出那種話，恐怕不是小打小鬧吧。”尚教授把通話錄音放了出來。
那句我說的同歸於盡讓我耳朵發熱。
“這麼尖銳的話會是一個哥哥對弟弟說的嗎？他惹怒了你？”尚教授問我。
“我說過，他對我的好像有點偏激了。”我無奈坦白。
“林先生，你好像很抗拒回答關於你和蘇生之間的關係，但沒關係，我們已經查到了些蘇生的過往。”韓教授給月月警了一個眼神。
月月警看了我一眼，打開了自己隨攜帶的電子裝置，開始念：“蘇生十三歲時被收養孤兒的心集放棄教育，他為了生活，在南區天橋下流浪一年，南區為了穩定治安決定對他進行關懷，併為他選擇一位監護人，在南區社群工作者選中十九歲的林鬱金，此後林鬱金與十四歲的蘇生建立監護關係，在一起生活四年。”
這麼聽來蘇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想著。
“警局部資料顯示，蘇生在心集生活時曾多次襲擊同齡或者低齡孩，被心集的育心老師多次教育，但其不改正甚至開始襲擊老師和育長；之後蘇生在南區流浪時也曾多次襲擊路人，但被林鬱金監護之後，此類事並未發生。”
尚教授問：“他對你有沒有不正常的傷害行為？”
我想口而出有，可仔細一想那都是撒吧，儘管有些過了。
“沒有。”
“那你瞭解過蘇生是否有神上的異常嗎？例如自殘，封閉，喜怒無常，緒不穩定等等這些。”尚教授問。
“怕黑算嗎？好像還有一點幽閉恐懼症，但不嚴重，就是不能一個人待在在又黑又仄的屋子裡。”我回答。
尚教授點了點頭，“算。”
我看向月月警，“你們警局的資料可能不完整，沒有寫他為什麼會襲擊別人，他做出襲擊有可能是為了自保。”
他們沉默了會，並不發表意見，還是韓教授想到了什麼，問我：“你最後腦子裡想到的畫面是什麼？”
我沒明白。
他解釋說：“你在記憶回溯上醒過來之前，有一段很模糊的畫面，且閃得很快，你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有橋，有人影，還有蘇生，他看著年紀不大，十四歲左右。”
被他這麼一說，我腦中又開始想了起來，那個畫面我一直都不會忘記。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蘇生。
“他被人欺負躲在橋下，我救了他，帶他回到社群辦事做了登記，沒想到他就是那個需要我照顧的男孩，後面我就把他帶回家了，他和我一起生活的時候，除了沒有安全需要我陪著他外，沒什麼特別的異常行為。”
我索說出來，“而你們看見的那段長記憶，是真的，也是可能沒有詳細記錄的，南區那個大叔對蘇生有過猥行為，我承認我那時候太過憤怒才會那麼做，並且也把他送進了監獄，但我一點都不後悔。”
從那之後蘇生對我變得更加崇拜了，小孩子的生活裡面需要一個英雄，我也願意做他的英雄，就這麼簡單。
“你們完全可以朝這個方向去查，因為在那個男人出獄之後，蘇生變得更加依賴我。”說得我都笑了，“錯覺也有可能。”
他或許是藉著這個來故意親近我，而我也默許了，只是阻礙了他對我除了兄友弟恭之外的安全距離的進一步侵犯。
韓教授與尚教授在我左右手邊像兩座神像，尚教授：“他的反常行為是因為這個人被釋放之後開始的？”
“依賴是反常行為的話，”我點頭，“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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