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趙寧所在的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味、食殘渣和某種曖昧的氣息。
房間凌不堪,到是隨手丟棄的雜。
王銳正赤著上,愜意地趴在還算乾淨的床鋪上,瞇著眼睛著專屬服務。
“嗯…往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再用點力…”他舒服地長吁一口氣,指揮著後的人。
趙寧跪坐在他後,纖細的手指在他略顯厚的背脊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的胳膊早已痠麻,指尖也在微微抖,可不敢停。
長長的睫垂著,掩蓋住眼底深翻湧的暗恨與悔意。
想趙寧,末世前也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邊圍繞的不是青年才俊就是豪門富二代,王銳這種貨,連給提鞋都不配!
當初在樓道里初次相遇,看他那副急的樣子,還以為是個空有力氣、沒腦子的蠢貨,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輕易拿,找個暫時的飯票和保鏢。
誰承想,這人本不是什麼懂得憐香惜玉的主。
為人暴,脾氣晴不定,有時候又摳門小氣至極。
心好時或許能賞點殘羹冷炙,心不好時,還會手。
這哪裡是找到了依靠,分明是了虎!
“舒服,真他孃的舒服…這才人過的日子。”王銳滿足地咂咂,突然,他一個利落的翻,壯的手臂猛地一拽,毫無防備的趙寧驚呼一聲,便被一蠻力拉倒,跌進了他懷裡。
“按按得不錯,”王銳糙的手掌上的臉頰,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慾,“來,讓哥哥再好好‘疼疼’你……”
趙寧瞬間僵,心裡閃過一抹厭惡,可臉上卻強迫自己出一順從又的笑意,指甲掐進了掌心。
………………
與此同時,三樓另一個冰冷的房間裡,則是另一番景象。
李文和趙大勇兩人正圍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破舊鐵盆烤火。
盆裡燒著幾塊從隔壁空屋拆下來的椅子和不知名的木條,火焰不大,濃煙卻異常嗆人,燒得劈里啪啦作響,燻得兩人眼睛通紅,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老李啊,你說…你說這鬼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啊?”趙大勇使勁吸了吸鼻子——這回不是嗆的,是聞著味兒了。
空氣裡飄來一若有若無的飯菜香,明顯是從隔壁江決他們屋傳來的,“江決那小子在隔壁吃香喝辣,咱們只能在這兒吃些泡麵,吸這要人命的濃煙!這他媽過的什麼日子!”
李文沒好氣地往火盆裡添了半截桌子,濺起幾點火星。
“你可拉倒吧!省點力氣別抱怨了!現在這世道,有口吃的沒變外面那些玩意兒就不錯了!你還想咋的?頓頓紅燒配白米飯?的你。”
他頓了頓,緩了緩語氣,又說:“你可別忘了,要不是當初咱們巧幫過江決他爺爺那麼一丁點兒忙,人家能管咱們這些天的吃喝?現在那點分早就用完了,飯票也過期了,你還指人家養你一輩子?!”
“可…可那是對他爺爺有救命之恩啊!”趙大勇被李文的話激起了火氣,猛地將手裡著的一小木柴狠狠扔進火盆,濺起一蓬菸灰,“當初那老頭在小區花園裡突發心臟病,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要不是咱倆正好路過發現了,趕打電話了救護車,他江決早就沒爺爺了!現在倒好,拿幾頓殘羹剩飯就把咱們打發了?有這麼辦事的嗎?這也太忘恩負義了!”
“哼,救命之恩?”李文嗤笑一聲,臉上滿是看世的嘲諷,“就打個電話的那點分,能換這麼多天的糧食,已經是他江決講重舊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末世了!人比紙還薄!能活一天算一天,別想那些沒用的了,省點力氣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找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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