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還是不太好，乾得起了一層皮。
楚著趙宇軒的樣子，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車廂後面那道布簾子——簾子後面是那張雙人床，深藍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上那本翻卷了邊的書還塞在原位。
那是他和江哥睡過的床，江哥習慣睡左邊，他睡右邊。
他不想讓別人躺在那張床上。
不是小氣，是……他說不清楚。
就是不想。
楚收回目，走到卡座旁邊，手在桌子底下了一下，按下一個開關。
摺疊桌發出一聲輕響，緩緩降下來，卡座沙發的靠背往後倒去，和桌面拼在一起，哢嗒一音效卡住，變了一張窄窄的單人床。
“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楚說，從空間裡出一條毯子扔過去，“這個能放下來當床用。”
趙宇軒看了一眼那張拼出來的小床，又看了一眼楚，點了點頭。
他沒往那道布簾子的方向多看一眼——不是沒注意到，是注意到了也沒打算問。
那是楚的床，楚不開口，他不會去。
他慢慢挪到那張小床上躺下來，右直了擱在床尾，膝蓋正好卡在扶手和靠背的隙裡，倒是比坐著舒服多了。
他確實累了。
右從早上就開始疼，他一直在忍著，用意志力撐著踩油門剎車，撐到現在，整條從骨到腳趾都是木的。
腫起來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青紫的面積比早上又大了一圈，但他沒跟楚說。
對方救了他，給他吃的，給他治傷，他總不能什麼都不幹。
他現在的用也就這一點了——開車，認路。
要是連這點忙都幫不上，他憑什麼跟著人家？
趙宇軒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楚坐在對面的單人座上，看著他睡著，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不是松的別的氣，是松的那口“對方沒有問那張床”的氣。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張床是江哥的，是他和江哥兩個人的，別人躺上去，他總覺得有些彆扭。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分，人家趙宇軒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他自己在這兒糾結半天，顯得跟個護食的狗似的。
但他就是沒辦法。
他看了趙宇軒一眼。
這人睡著之後眉頭還是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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