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家還在
楚和江決並肩站在廢墟高，看著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往營地方向走。
林驍攬著蘇慕白的肩膀走在最前頭，不知道又在貧什麼，被蘇慕白手推了一下後腦勺，踉蹌了一步，又嬉皮笑臉地湊了回去。
江決收回目，偏頭看了楚一眼。
“走吧。”
“嗯。”楚應了一聲，腳卻沒，又多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廢墟。
目掃過那些倒塌的樓宇、碎裂的路面、被轟擊燒灼得焦黑的牆——這座城，死了太多人了。
江決也不催他，安安靜靜地陪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手，手掌覆上楚的後腦勺，輕輕地了，指腹在他髮間挲了一下。
“不疼了？”
楚立馬回過神，收回目，老實兮兮地應道：“疼。”
他轉過，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了兩步，然後理直氣壯地耍起賴來：“你揹我。”
江決沒回頭，腳步卻明顯放慢了，像是在等後那個一瘸一拐的人追上來。
“來了來了。”
車子穿過破敗的街巷，窗外的景從一片狼藉的廢墟慢慢過渡了相對完整的街道。
城的路面上雖然也有裂和碎石，但比起外城那片被徹底碾碎的城牆廢墟，這裡已經算得上是完好的了。
兩旁的建築大多還立著，有些窗戶碎了，牆上多了幾道裂痕，但骨架還在，還看得出原先的模樣。
楚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忽然嘆了口氣。
“幸虧那隻六階喪殺得早。”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慶幸“要是讓它進了城，後面這些住——咱們的別墅，食堂，訓練場——全沒了。”
他頓了頓，目落在窗外一棟外牆被震裂了一半的居民樓上，樓上還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出微弱的。
“外城那一片是徹底廢了。但城這邊——路還在，房子還在，人也在。”他偏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江決，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落得很重，“咱們拼了一整夜，拼的就是這些東西沒被糟蹋。”
江決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不不松地搭在皮革上，目看著前面的路。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剋制過的平靜，“城的損程度比外城小得多。喪沒有突破第二道防線，居民區基本保住了。”
“所以啊，”楚把腦袋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半瞇著，角掛著一抹淺笑，尾音拖得懶洋洋的，“那隻六階的，殺得值。”
車子拐進別墅區的岔路口時，兩旁的景象已經恢覆了他們悉的樣子。
行道樹的葉子落了一地，被車胎碾過，發出細碎的脆響。
他們的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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