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回走，等到上了牛車，靈犀立馬到離他最遠的角落，抬頭往遠的天空去。
決定今天在回去之前都不再說話，免得又被林韞和騙得把袖子裡的東西拿出來，這可是天化日之下！
牛車是他們出門前從土戍借來的，林韞和一定得回去還，那時候再研究研究就好了。
他倒也沒來惹，把大包小包安置妥當後就揚鞭駕車，速度不快，晃晃悠悠地往鄉間小路上走。
靈犀坐在後邊，當然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很快就把剛才的尷尬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小心地扶住矮矮的護欄，眼睛盯著層層疊疊的春草，看它們被斜染上一層似乎要燃燒起來的野火的，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燒得很旺的火苗，飄飄然。一會兒想到月白的襬，一會兒又是香氣嫋嫋的水霧。
靈犀看了林韞和的背影一眼。他此時姿勢散漫，左邊空出來的手臂擱在支得高一些的左膝上，右手執鞭，背部漂亮的廓向下收直到腰側。明明是很普通的深勁裝，在他上卻無理地讓人移不開眼。
靈犀有點後悔。
當時在裁服的地方，要是清醒點，應該也給他做裳的，林韞和穿什麼應該都好看。
扭過頭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不再想這些。
如果一個人在走路的時候都會胡思想大做白日夢，那麼乘車的時候就更會了，畢竟都不需要小心腳下別摔個狗啃泥。
靈犀著微微涼的晚風拂過樹林，從枝丫律的幅度聯想到起舞袂，像是有人在這裡奔跑或者過招——
“噌”，有點幻聽了。
好像金屬撞擊的聲音，或者是有劍出鞘。
“低頭！”林韞和恰在這時喊了一聲，靈犀下意識照做，把整個腦袋都深深地埋到膝上。
趙掌櫃店裡的有一陌生的皂角氣味，從的地方鑽進鼻尖，和在家中常用的那種不太一樣。
“就是他！”
如果靈犀能聽見遠的喊聲，就會發現這聲音十分耳，語氣裡有狐假虎威的得意。
明羽跟在師兄後，手按在自己隨的劍鞘上，蓄勢待發。
明羽灰頭土臉跑回去之後，忐忑地對師兄代清楚了，結果鄭行舟本沒聽他的認錯檢討，倒是對那個鬧市中出手的人非常重視，馬上就要跟來探查。
雖然他們這個小隊的領頭人是師姐，但各自行並不見，所以兩人確認之後傳信通知了師姐一聲，就急忙趕來。
眼看著之前戲弄自己的人馬上就要被師兄手而出的飛刺擊落，明羽不自覺地放大了自己臉上的笑容。
那個趕牛車的人面不改，好像本沒注意到似的，依舊悠閒，重重一鞭下去，短暫加快了一瞬車子移的速度。
飛刺從他耳後過，正好空出這麼一點兒位，而林韞和連頭也沒回。
“這肯定是運氣吧……”明羽喃喃道，他反正是從來沒見過修煉者打架用這種沒檔次的東西躲過的，難道不是應該用防護符籙或者直接法格擋嗎？
鄭行舟心下倒是一沈，他是慣用暗的法修，對時機的把控比起明羽這種使長劍的楞頭青高明瞭不止一星半點，同時放了三道飛刺，覆蓋牛車行進的範圍，竟然每一個都被躲過了。
下一秒，鄭行舟更是差點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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