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這樣的罵聲, 對李行弱而言沒有毫攻擊力：“能捨棄一皮，在豺狼中周旋求，春娘子何嘗不是個人？我倒是佩服。你將棄荒野, 事後我自會將厚葬。”
金達吐了一口沫，長了脖子還要再罵, 被後的韓昭踹了一腳, 接著上又捱了重重一掌。
“想打你很久了！”
伏維則的掌到底還是沒忍住, 用了十足的力氣, 手心有些疼，卻是擰了擰手腕, 裝作無事, “我們在寨裡的苦, 春娘子遭的罪, 你也該嚐嚐了。”
金達也是皮糙厚，除了臉上打出來的紅印子，竟然一點事沒有。
他又呸了一口：“馬有失蹄，人有失足。栽到你們手裡, 老子認！十八年後，照樣是條好漢。”
他吐口水，伏維則也一口唾沫吐他臉上：“就是個想得的癩□□, 也配稱好漢。”
“還有，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面前這位是，就是當年把你們這些前朝餘孽打得屁滾尿流的武昭侯，威震邊陲的西道大行臺。再狗噴糞, 我打到你滿地找牙！”
“不可能……”金達睜著眼睛, 盡力去看, 眼前的人十七八歲的模樣, 然而的眼睛，的外貌廓，都和中原人有著明顯的區分。
“該有四十來歲……怎麼可能如此年輕？”
伏維則哼道：“有什麼不可能的。你躲在山寨裡，見過的事很多嗎？你沒見過，現在見著了，我們大行臺就是這麼年輕。”
前朝覆滅，是從冉氏主朝天城、建立新朝算起的，距今已有二十二年。
而金達的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那大概是他十來歲時，遭逢西瀛侵，國破家亡的變故。
正當壯年的他，便是沒見過李行弱，也聽過的赫赫威名。
金達也確實是知道的。
不僅聽說過，當年隨家人北逃時，更是親眼目睹洪流滾滾的龍盾軍將西瀛人踏泥的場面。鐵騎所過之，流漂杵，寸草不生。
那樣的場面，讓他至今想起，都會控制不住地抖，會讓他這樣殺人如麻的惡匪都絕到癱在地。
“還沒怎麼著呢，怎麼就趴下了。”
周圍士卒嘟嘟嚷嚷。
李行弱朝年輕人頷首：“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待收兵回太安郡後，再行論。”
這一仗仗打完了，不過是來驗收戰果罷了。
至於別人審不審，怎麼審，如何上奏朝廷，管不著。但這些頭目押回太安郡後，必須斬首示眾。
只有夠狠，才能鎮住南境那些蠢蠢的勢力。
看著山寨的頭目們被押下去，伏維則了腰，長舒了一口氣：“忙了一夜，總算能踏實睡個覺了。”
才十三歲，還在長。這些日子跟著李行弱夜探敵寨，又跟著韓覆岑東奔西走，熬得眼睛都青了。
李行弱抬頭看了看天，笑著說：“睡吧，自己找地方睡去。”
伏維則是想睡，但還是搖頭：“那不行。府主還在忙，我哪能自己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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