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都督是沒意見的。他就是一顆釘子，釘在哪兒都行。
至於幾個年輕人，表都很微妙，全程沒有表態。
午後，李行弱要去決堤的河岸巡視災，索把韓昭帶上，問他怎麼回事。
韓昭道：“大行臺帶的人手不夠。”
他這是擔心自己？
李行弱信步走在街市上，一時走到粥棚裡，看看粥米是否新鮮，一時又鑽進藥棚，看看施的藥。
“人總有落單的時候，你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和帶的人多寡強弱，沒有本關聯。”
李行弱停下腳步，目轉向他：“你有話就直說。不說出來，旁人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爹就是個打啞謎的人，把你教這樣，還自我覺良好，想來是從來不會反省自己。”
韓昭還是頭一回聽人用如此平靜的語氣，直白地要他父親反省。
要是平日裡，有人敢這樣忤逆父親，不是挨板子便是挨鞭子。
他腦子轉不過來，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方才也捱了一頓數落。
李行弱又走到了發放裳的草棚。棚下排著長隊，領到裳的災民正千恩萬謝。
對跟在後的兒子道：“你離開京城，遠離富貴，親眼看到這人間百態，民生艱辛，是難得的一次歷練。回頭讓你在我和他之間做選擇，才知道選誰才是明智。”
韓昭低著眼，沒回話。
當地主持賑災的員遠遠瞧見們這一行人，連忙提醒了邊的韓覆岑，於是兩人一前一後過來見禮。
李行弱問起賑災的效。
那名員回道：“粥棚已經增到十，發放粟米二百石，濟災民約四千餘人。病患已經安置在城西舊營，請了三位疾醫流看診，絕不敢延誤病。”
李行弱問：“孩和老人都安排妥了麼？”
“是，已經特別關照了。”
員稟告完，又自覺地往別巡視去了。就由韓覆岑陪著查看了加固後的河堤，悉了整個災地的況。
李行弱轉回，沒見韓昭，視線一掃，看他站在一供災民休息的草棚前。
棚裡，一張張焦黃的臉上有了些許活氣，孩捧著粥碗小口啜著，老人裹著新領的裳，眼角堆起了褶子。
“這孩子心事重。”韓覆岑也注意到了。
李行弱沒接這話，只是問道：“養孩子是不是頂難的一件事？”
韓覆岑微微皺眉：“也還行，下家的姑娘乖巧心，沒怎麼讓下費過心神。”
“……”聽著像在炫耀他的兒。
幾天後，從馬市購的三匹馬送到了。錦歌竟是主過來，跟談治玉一道去馬市驗了貨，付清尾款，把馬帶回驛館。
伏維則是看不出馬好壞的，但騎上去試了試，確實比原來那匹胡雜馬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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