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異夢
這是一戶溫馨的住房，三室二廳，裝修以原木和白為主，偶爾綠植點綴。室採很好，客廳的大圓形吸頂燈簡約而潔淨，看一眼便可斷定，晚上開燈後，此間必如白日晨一般明亮。
林唐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茶水，又將茶杯端握著閣在併攏的大上。
客廳十分安靜，生的上緩緩地左右轉了一下，眼睛剋制地跟著掃了大半圈。
林素絹將廚房門開啟，端了盤水果放到林唐跟前的茶几上，接著坐到一邊，解釋道：“哦，筠兒和同學約了打球，姐姐展風出國唸書了，上週剛走。你姑父去鮁區釣魚去了，明天才回來。”
林唐道了聲“謝謝小姑”。
人將散到鬢邊的捲髮挽到耳後，齒輕起又停在那裡，轉而起去臥室取了個相簿出來。
在林唐拘謹的目下，林素絹翻開相簿的一頁，向生指了一個人。
“這就是展風。”
林唐順著目看去，那是一張生活照，背景應該是一家咖啡店。生只出上半，手裡提著一隻筆，桌子上放著開啟的書籍和筆記本。
照片像是抓拍。生看向鏡頭時，眼睛微微張大，面一點兒驚訝。
“不怎麼照相，這張是我拍的。”林素絹緩聲解釋著，語音綿長而低沈，盯著照片看了許久。
林唐用手挲了下相簿頁的邊角，塑膠封袋的磨砂質輕指尖，提醒看到了放當中的照片。
林素絹眼波流轉，睫輕輕抖，紋的深藍眼線閉而張開。跟著林唐所指看去，說道：“這是展筠。”
照片上的生手裡捧著籃球，穿著白短袖，眼神堅定地面對鏡頭，角大開，整齊的皓齒被照得格外耀眼。
林唐湊近，眨了眨眼睛。
這張照片很有生命力，不只是因為拍攝容，更是因為被拍攝者眼神中的安定和意。
“這張是展風拍的，們……很好。”
林唐聽出姑母話語中的停頓，但並未發問。
林素絹將相簿向後翻了幾頁，用眼神示意林唐注意另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三個小孩並排站立的照片，中間的孩更高一些。林唐仔細辨認了一下，驚訝地指著最左邊的孩，問道：“這個是我嗎？”
林素絹彎了彎角，點頭回道：“你們小時候見過，但是都太小了，不記得是很正常的。”
林唐指了指畫面中間的孩，看起來已經開始上學了：“這是展風嗎？”
回應的是更溫和的笑意。林素絹補充道：“你和展筠那時總是跟在展風后面轉悠，去荒廢的鐵道邊撿小石子兒帶給。”
人將目轉向窗外，直了直腰。
“我們當時做鄰居，沒過多久，你爸媽因為工作原因去了C市。”
窗外飛過一隻雀鳥，兜兜轉轉踩到楊樹梢，低頭理起羽。
林素絹將目落回相簿上，“展風上一年級，已經記事兒了，但是這麼多年沒見過面，我想應該不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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