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條斯理地乾了髮，直到髮梢不再滴水，才移步坐在了窗邊的案前，案上還擱著那本奏摺，燭火跳躍著，將的影子拉得纖長。
就這般靜坐著過了片刻，殿門被輕輕叩響，一個小宮捧著一盞微涼的清茶進來，斂眉躬，聲音得極低：“陛下讓奴婢告知人一聲，夜已深，不必候著，先歇下吧。”
桑晚棠眸子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疑，實在想不出江鐸這麼晚了還在外頭忙碌什麼，白日里朝堂的紛爭已是費心，夜裡竟也不得閒。
更何況，如今他的眼睛尚未恢覆，也不知會不會出問題。
但素來不是多問的子，只淺淺頷首，溫聲應下：“好，勞煩你跑一趟了。”
小宮恭敬地退了出去，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雨聲與燈火。
待殿只剩下一人，桑晚棠才起走到榻邊，褪去外衫躺了下去。
錦被鬆，枕間衾褥皆是新換的，卻依舊縈繞著江鐸上獨有的冷冽氣息，像是雪後松林的清冽，側耳聽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那聲響漸漸變得輕，倦意緩緩漫上眼瞼，很快便沈沈了夢鄉。
殿外的走廊。
江鐸靜立在廊下，玄的袍被夜風拂起一角，他負手而立，目沈沈地落在那扇閉的殿門上，眸比夜還要濃稠。
的暗衛悄無聲息地落在他後，躬稟道：“陛下，那邊的事已置妥當。”
“如此，便只差最後一把火了。”江鐸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冽如冰，卻又刻意低了幾分，生怕驚擾了殿的人，“都退下吧，今夜不必守著了。”
暗衛應聲退去，長廊上覆又歸於寂靜，只剩下雨聲潺潺。
江鐸抬手，指尖到自己的結，方才在殿剋制的悸彷彿還殘留在那裡。
半晌，推開門緩緩走進了殿。
鮫綃紗帳層層疊疊，如水波般輕漾，帳後的子已然眠，呼吸均勻而綿長。
江鐸放輕了腳步，一步步走近，修長的手指探帳沿起。
昏黃的宮燈下，桑晚棠睡的模樣毫無防備，江鐸眼底的冰寒瞬間消融，化作了一片幽深的墨。
他的指尖輕輕過潔的額角、細膩的臉頰，像描摹著日思夜想的人，最終，落到了那兩瓣的上。
他緩緩傾下，滾燙的瓣覆了上去。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親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彌補前些時日那看不見的樣子。
直到子似是有些要醒來的樣子，江鐸才不舍般的離開。
……
翌日醒來時，榻側已是一片微涼。
帳外天矇矇亮，著雨後初晴的清。桑晚棠支起，了仍有些發沈的額角，目下意識掃過側，錦被平整，枕畔冷寂，顯然江鐸已離開許久。
昨夜的雨聲彷彿還殘留在耳畔，此刻卻只剩下簷下偶爾滴落的水珠聲，清脆而單調。
披起，簡單梳洗過後，便如常回了自己的偏殿。
一路走在迴廊上，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草木被洗刷得翠綠滴，石間還殘留著些許水跡，倒映著天雲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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