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如今在桑晚棠面前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眉眼間帶著幾分的玩笑意味。
桑晚棠被這副模樣逗得回過神來,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放下手中的書卷,輕聲問道:“難不是宮裡有什麼喜事?”
“也算是吧,”藍星眉眼彎彎,笑意更深了幾分,“是秋宴快到了,宮裡最近都在忙著準備呢。”
桑晚棠聞言,隨即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
朝堂上近幾日才有了變,一時人心惶惶的,也是時候需要些喜事來熱鬧熱鬧了。
記得往年的秋宴,無非是邀了妃嬪與宗室眷齊聚花園,賞、作詩、聽曲,席間雖也熱鬧,卻總帶著幾分刻意的端方與拘謹,於而言,實在算不得有趣。
只是……腦中忽然閃過一清甜的香氣,角不自覺地和下來。
秋宴上,膳房總會用新採的花做些應景的甜食,花糕、花、還有那口微涼的花羹,清甜不膩,帶著淡淡的花香。
全宮上下都會分到一些,也難怪藍星這般開心。
想到這裡,桑晚棠抬眼看向藍星,見正著雙手,一臉期待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你怕不是為了那些花做的甜食吧?”
藍星被說中心事,也不害,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人,這您可就不懂了,那花糕糯香甜,一年也就這時候能吃上幾回,奴婢當然得盼著。再說了,宮裡一辦宴,膳房就會往各送點心,到時候咱們殿裡也能分到不呢。”
說著,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已經看到了一盤盤緻的花糕點擺在面前。
桑晚棠看著這副饞貓似的模樣,忍不住揚起角。
主僕二人這般說著,窗外的天不知不覺間已被夜吞沒,殿只得點起了燭火。
晚膳過後,桑晚棠略覺積食,便打算在殿中緩緩走消食。
剛起,正準備吩咐藍星取件披風來,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不失規矩的腳步聲,接著是福公公尖銳的聲音。
“陛下駕到——”
聲音穿夜,穩穩落在殿中。
桑晚棠腳步微頓,心中掠過一意外。
江鐸一踏殿中,周遭的喧囂彷彿瞬間被隔絕在外,他形頎長,袂間彷彿裹挾著一來自夜深的清寒。
他並未急著落座,而是抬眼四顧,很快便準無誤地捕捉到了桑晚棠的影。
那目太過灼熱,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專注,直直地落在臉上,久久未曾移開。
四周安靜,久到桑晚棠以為對方在出神。
直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下意識地抬手了臉頰,口問道:“臣妾……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話剛出口,桑晚棠心頭便是一。
猛然想起,還不知江鐸如今恢覆的如何了,若是還看不清,豈不是……
正想要找話圓回來,卻聽見江鐸低沈的嗓音在靜謐的殿中響起。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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