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氣氛早已繃得如弓弦,眾人等了又等,卻始終不見陛下歸來的影。
最先按捺不住焦躁的,就是嘉凌,抬起頭來,聲音陡然拔高:“陛下這究竟是去了何?難不是打算不管我們了嗎?”
這一聲質問落下,殿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聚了過來。
一旁的布林柯特見狀,面上依舊維持著幾分矜持與面,只淡淡抬了抬眼,不鹹不淡地開口呵斥了一句,做了下表面功夫:“嘉凌,不得無禮。”
站在一側的福公公早已急得手心冒汗,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賠笑,一邊打圓場一邊安眾人緒:“殿下千萬勿怪,勿怪啊,老奴早已派人出去打探陛下的訊息了,想必很快就會有迴音了。”
話音剛落,殿外方才奉命去打探訊息的小太監便跑了進來,神慌張得近乎失措,連大氣都不敢,一路低著頭小步疾行至福公公側,附耳抖著稟報:“公公,不好了……陛下……陛下昏厥過去了,陳太醫已經趕過去了,正在全力診治。”
福公公一聽這話,臉一變,可顧忌此刻殿還有外邦使臣與文武百,半點子都出不得,只能強行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生生將臉上的慌斂去幾分。
隨即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實在對不住諸位了,陛下今日龍突然抱恙,突發不適,恐怕……怕是不能再回來了,今日之事,只能暫且擱置了。”
眾人聞言,瞬間議論聲此起彼伏,神間皆是驚疑不定,畢竟江鐸離開時還好好的,步履穩健,不過須臾便不見人影。
怎麼好端端地出去一趟,竟抱恙了?
就連一直喜怒不形於的布林柯特,臉也不驟然沈了下去,眉宇間凝起濃重的疑慮。
先前江鐸便一再推和親事宜,如今更是在關鍵節點突然不見人影,這其中的蹊蹺與用意,由不得他不多想。
一時間,殿的氣氛愈發凝重詭異,疑雲層層籠罩,得人不過氣來。
……
一路跑到了西門的桑晚棠此刻還不知道長春殿發生的事,幸虧此偏僻,周圍巡邏的侍衛也本不知道後宮出了事。
個個都懶散的走個過程。
桑晚棠裹了上那件深素面披風,兜帽得極低,堪堪遮住小半張臉,只出一截線條清冷的下頜與抿的。
刻意放輕腳步,周氣息斂得平靜,以防被守門侍衛認出分毫。
守在宮門邊的兩名侍衛本已昏昏睡,聽得腳步聲近,瞬間抖擻神,看見來人立刻將橫戟攔在門前,厲聲喝問:“何人深夜至此?”
桑晚棠間微頓,刻意低聲線,拿出出宮令牌,穩穩遞到侍衛眼前,語氣冷淡:“令牌在此,勞煩二位放行。”
其中一名侍衛瞇眼細看,先是一怔,隨即眉頭鎖,藉著稀薄月反覆打量令牌,又抬眼道:“今夜正是西域使團宮,陛下怎會平白無故在此時派人出宮?”
另一名侍衛也立刻附和,手中長戟又往前遞了半寸:“這令牌……莫不是偽造的?怕不是哪個想出宮的宮想要趁此機會跑出去吧?”
桑晚棠心頭一,面上卻半點不,索上前一步,將那枚沈甸甸的令牌狠狠懟到二人眼前:“看清楚,這是陛下親授令牌,你們想公然違抗不?”
侍衛二人被驟然迸發的氣勢一懾,再看那令牌紋路確鑿,一時竟不敢再多質疑。
但侍衛也並未徹底退開,反倒往前湊了兩步:“敢問為何既奉陛下之命,面容都不敢?”
另一名侍衛也跟著上前,賠笑:“使團今夜便在宮中,陛下再三叮囑門森嚴,尋常人等不得出,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還大人勿怪。”
桑晚棠心下一沈,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卻是將聲線得更冷、更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厲:“陛下機要事,若是因此壞了事你能擔待得起麼?”
領頭那侍衛眉頭鎖得更,目在令牌與之間來回打轉,遲疑道:“可……從未有過先例,此時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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