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城 “派人去尋桑人下落。”
江鐸抬眸, 幾乎是沒有猶豫,將福公公召來。
福公公立刻躬,垂首靜待吩咐。
“派人出城, 暗中尋桑人下落。”江鐸指尖輕叩案,語氣裡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繃,“秘行事,一有訊息,即刻來報。”
桑晚棠如今是生是死、是逃是困,他尚且拿不準, 這般關頭,半點風聲走, 都可能將推萬劫不覆之地。
“奴才明白。”福公公心頭一凜, 連忙躬應下,正要躬退下, 腳步一頓, 忽然想起另一樁迫在眉睫的大事。
昨夜宮中了一夜,江鐸天明一醒又一頭扎進桑晚棠的事裡, 半句也沒有關心西域使團,他斟酌著語氣, 小心翼翼開口:“陛下,昨夜您龍欠安,奴才已擅自做主, 將西域使團安頓在宮中,如今他們尚在宮中靜候,陛下您看……”
這話一齣,江鐸眉峰微蹙,才恍然想起這樁被擱置的外事。
他淡淡垂眼, 西域目的還不知道,倒是不著急:“孤稍後自會置,先尋人。”
“是。”福公公見陛下心意已決,不再多言。
……
桑晚棠在顛簸的馬車裡撐了整整一夜,車碾過道與荒徑,一刻未曾停歇。
直到車窗外的景緻早已遠離京城的繁華廓,確認已逃出足夠遠,且暫時安全,才緩緩抬手,解下了兜帽。
指尖過微涼的,原本清麗溫婉的容重新顯,鬢髮微,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倦意,卻也終於鬆了那口懸在間的氣。
江南尚且遠著,江鐸縱然權勢滔天,也絕不會在第一時間便猜到的去向。
繃了數日的神經稍稍鬆懈,此刻只想尋一安穩之地,暫作休整。
馬車在一僻靜的小鎮停下,桑晚棠挑了間不起眼卻乾淨的客棧落腳。念及後暗中隨行保護的暗衛,特意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倘若有變,可以立即做出計劃。
沐浴後,桑晚棠用了午膳,在房中又細數了一遍銀兩,為了方便,拿的並不是特別多,剛好夠一路出行和盤下一個小屋與鋪子。
從此以後就可以在鋪子裡賣一些繡品,守著這間小小的繡鋪,安安穩穩賣些針線繡品度日,茶淡飯也好,清淨自在也罷,往後的日子總算平靜。
這般想著,理了理上素,輕提襬緩步下樓,準備去買一個面紗。
之前的兜帽太引人注目,擔心江鐸的人能夠尋到。
木梯吱呀輕響,剛走到樓梯口,一道影匆匆自外間闖,與堪堪肩而過。
不過一瞬,那人懷中抱著的瓷瓶“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地上,雪白的瓷片四濺,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鋪子裡格外刺耳,瞬間引得周遭客人紛紛側目。
不等桑晚棠開口,那人立刻拔高了聲調,指著厲聲斥罵:“你這人怎麼走的路?眼睛長在頭頂上不?竟敢撞碎我的東西!”
桑晚棠本就保持警惕的神瞬間冷了下來:“我自始至終半步也未曾你,你怎能如此憑空汙衊?”
“汙衊?分明是你不敢承認!”
男子聲俱厲,一雙鼠眼死死盯著桑晚棠,瞧孤一人、眉眼溫順,氣焰更是囂張得無所忌憚。
他眼珠飛快一轉,下高高揚起,語氣裡滿是勢在必得的蠻橫:“這瓷瓶乃是上等窯貨,價值五兩銀子!你今日乖乖原價賠我,此事便一筆勾銷,不然,我你在這裡再抬不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