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輕公子被帶離之後,酒樓裡的氛圍重新變得熱烈起來。
那些剛才躲到角落中的客人們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公子拉著李一正回到了二樓的雅間,他親自給李一正倒了一杯酒,然後雙手捧著遞了過去,說道:「殿下,您今天的所作所為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李一正接過酒杯,輕輕地晃了晃,杯中酒起了細小的漣漪,他看著王公子問道:「開了什麼眼界?」
「開……」王公子思考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來,「開『栽贓陷害』的眼界!」
聽到這話,李一正差點就把酒給噴出來了。
他將酒杯放下,帶著一不解問道:「什麼做栽贓陷害?我所說的哪一句話是假的?他是不是帶著十幾個手拿棒的人來的?他是不是說過要打我?我是不是九皇子?打九皇子難道不算是大罪嗎?」
被李一正這麼一連串地發問,王公子聽得一愣一愣的,過了好半天才豎起大拇指說道:「殿下說得對!每一句話都屬實!每一個字都在理!」
這時李公子也湊上前來,向李一正問道:「殿下,您覺得那個年輕公子會被怎樣理?」
「會怎樣理?」李一正笑了笑說,「先把他關兩天吧,侍郎肯定要想辦法撈人,但刺殺皇子這樣的案子可沒那麼容易翻過來,他至也得掉一層皮,」
「真是活該!」王公子猛地一拍桌子說道,「誰讓他去招惹殿下您!」
「沒錯!」李公子也跟著附和道,「這貨平時在京城橫行霸道習慣了,今天這是踢到鐵板了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罵著趙家,越罵越覺得解氣,越罵緒也越興,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菜一盤接一盤地吃著,雅間裡的氣氛熱烈得就像是過年一樣。
酒一直喝到了半夜,雅間裡已經是一片七八糟的景象。
桌子上的菜盤子裡只剩下了殘渣,酒罈子東倒西歪地滾了一地,王公子趴在桌子上打著呼嚕,李公子靠在椅背上睡得口水都流了出來,其他幾個人也都是東倒西歪。橫七豎八地躺著。
李一正站起來,活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他並沒有醉。
從頭到尾,他喝的酒不下三十杯,但腦子卻一直都非常清醒,那些酒對他而言跟水差不多,現代人的酒量,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夠比得上的,我對自己這點還是很有自信的。
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醉鬼,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晃了晃,裡面還有半壺酒,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完後,拿起外套披在了上。
「殿……殿下……您要走了嗎……」王公子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了。
「嗯,」李一正應了一聲,「你們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我……我送……送殿下……」王公子想要站起來,可一又坐了回去。
「不用送了,」李一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好休息,明天醒了之後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忘……忘不了……」王公子嘟囔了一句,又趴下去睡著了。
李一正走出雅間,沿著樓梯往下走,酒樓裡已經沒有什麼客人了,店小二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掌櫃的則在後堂算帳,算盤珠子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九殿下您慢走,」掌櫃的聽到腳步聲,連忙從後堂出來送李一正。
李一正點了點頭,推開酒樓的大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三月時節特有的那種涼意,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幾盞燈籠還亮著,在風中搖搖晃晃,遠的更夫敲著梆子,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