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慈將東西遞給溫嬈：「你要把這個，給持有最後一塊玉珏的人，此人雙異瞳，腰間有彎月形紅印記。」
「施主，心中依舊還有恨？」
溫嬈背過，良久沒有說話，眸子低垂，周盡是肅冷。
半晌，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至親無端慘死，至今不知原因，我為何無恨？世人常說我佛慈悲，可為何這慈悲卻不庇佑我？」
「惡之人逍遙法外，善良之人卻平白蒙冤屈慘死。」
只聽一聲低嘆：「施主，自古有云：善惡報應，福禍相依，自當者，五誰代者。」
「咚！」就見溫嬈將手中握著的小木匣子重重砸在桌上：「如此說，便只能惡者愈發惡毒，善者愈發悽慘？佛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可我的兄長陳煜做錯了什麼？積善無數，可如今呢，報應呢！」
此刻，溫嬈的周只有那化不開的冷冽肅殺。
慧慈大師搖頭：「施主，緣來緣去皆是造化，老衲勸施主一言：苦海不必再，眼前亦是福報。」
「苦海在哪？福報！呵呵。大師或許不知，我上輩子，這輩子恐怕都沒有什麼福報。」
上輩子盡苦楚，悽慘離世，何來福報？
這輩子註定手染鮮，憑何有福報？
的眉見是化不開的森寒，白日晴天卻一聲驚雷，閃電劃破天際，彷彿在提醒著溫嬈，往日種種怎能忘記。
慧慈大師聞言合掌低誦佛號，渾濁的老淚順著壑般的皺紋落：「老衲知道，當年陳家的事，實在不公。」
溫嬈猛地抬眼，異雙瞳裡翻湧著驚濤，指尖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淚意已經褪得乾淨，只剩下淬了冰的堅定。
「我並不想牽扯進這皇家的爭鬥，朝廷的爭鬥之中，虎符還是您保管著吧，等著它真正的主人……」話音還未落下，面前的慧慈大師卻一口鮮噴湧而出。
溫嬈心頭一震，下意識便探上前，指尖剛到慧慈大師的襟，老人的便順著禪椅倒了下來。
連忙手扶住，只手一片溫熱的溼黏，方才還好好說話的老人，此刻那深後背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汩汩冒，溫熱的浸了素僧袍，也染了溫嬈的袖口。
「大師，大師……」
「施主，老衲本就時日無多了。」就聽慧慈拼盡全力繼續開口：「若是施主今日不來，這事，或許會真的爛在世上。」
溫嬈想到了陳煜。
那時候，從西河撈起來一，年齡。裳都對得上，可是那被泡得發脹，已經被毀得模糊的臉，卻再也認不出究竟是不是兄長陳煜。
「我死後，記得，把一切都燒了。」話音落，慧慈大師的手重重垂下，砸在地上，邊溢位的鮮以及那停滯跳的脈搏，都在昭示著，人死了！
自己悉的人，又離開了一個。
那個慈眉善目，鬚髮皆白的慧慈大師，沒了！
呆愣愣地在原地不知停留了多久，終於，破舊的禪房被推開，的影迎著日出現在門口。
門外的風捲著雨撲在臉上，帶著白日驚雷過後的溼冷氣息，抬手去臉上的髒汙，指尖沾著未乾的。
背後禪房裡油燈還晃著，映著倒在禪椅邊的老僧影，了方才慧慈塞到手裡的半塊玉珏，指腹磨過那玉上微涼的紋路，在頭的哽咽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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