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擺攤發家指南(美食)》第140章 牡丹燕菜 “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么……(2)

作者:萬里雲煙·2天前

只是話還沒說完,那邊蕭懷遠已經站了起來,從門口小廝手裡接過了那個裝滿牡丹花餅的食盒。他單手拎著,垂在側,像是已經做好了送回去的準備,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留給:“英子肯定吃。”

賀鳴玉的張了張,又合上了,又看看鐘纓笑的模樣,無奈地笑了一下,朝眾人微微欠了欠,禮數週全:“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老夫人,多謝夫人。”

兩個人出了門,臘月的晚風迎面撲來,後蕭家的院門輕輕合上,門出的最後一線燈被夾斷了,巷子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剩天邊一淡淡的月亮。

天已經黑了,可街上的行人卻不見。臨近年關,汴京的夜似乎比白日更熱鬧,街兩側的燈籠連了兩條蜿蜒的火龍,一眼不到頭;賣糖人的小攤前圍著好幾個孩子,眼地看著老翁手裡那團正在被猴子桃的糖稀,大氣都不敢出;賣燈籠的則挑著一擔花花綠綠的燈籠,什麼兔子燈、走馬燈,燭火在薄紙裡一跳一跳的,像一顆顆很不安分的心。

二人並肩走著,蕭懷遠左手拎著食盒,右手垂在側,賀鳴玉走在他右邊,兩隻手在袖子裡。巷子裡的腳步聲、街邊的吆喝聲,把兩個人裹在了一層暖融融的喧鬧裡,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像是已經並肩走了很多年。

走到州橋的時候,人更多了,橋頭著好幾個攤位,最熱鬧的是一個賣河燈的老翁。他頭上戴著一頂破氈帽,正扯著嗓子吆喝:“放河燈嘍——河神保佑,平安喜樂,幸福滿——”

“郎君買個河燈罷,河神保佑你和這位娘子白頭到老。”

蕭懷遠停下了腳步,他利落地從袖中出幾文錢,遞給老翁,從攤子上挑了一盞荷花燈。那燈做得不算緻,紅紙糊的,花瓣的邊緣剪得有些糙,可人啊,總會為了這所謂的好兆頭、好寓意買單。

老翁將荷花燈遞給了賀鳴玉,臉上堆著笑:“祝願娘子和這位郎君得償所願、幸福滿。”

楞了一下,想解釋,可又覺著同這老翁解釋好似太過刻意,人家也不過是說個吉祥話罷了,最後不發一言,笑著接過了荷花燈。

兩個人轉到州橋之下,沿著石階走到汴河邊,河面上已經漂著不河燈了,紅的、的、黃的,遠遠近近,星星點點,像一條倒扣在人間的銀河。

燭火在水面上輕輕搖晃著,把整條河染了一條流的路,河面上偶爾有風吹過,燈影便跟著晃起來,像一群在水中跳的螢火蟲,忽明忽暗,得很不真實。

“蕭大人親自買的河燈,自己不放,給我做甚?”賀鳴玉看著河面,故意揶揄他。

蕭懷遠卻道:“今天我家裡人嚇到你了?”他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河面上的風一吹,便能把他的聲音吹散。

賀鳴玉想起方才在蕭宅的場景,忍不住笑了起來:“嚇倒不至於,”頓了頓,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看他,“只是沒想到你家人比……比你開朗這麼多……”

不過一回頭,便說不出話了。

蕭懷遠就站在後,很近很近,近到一轉,便差點撞上他的膛,能清晰地聞見他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冬日晚風裡的冷冽,和一若有若無的熱意。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可腳下已踩到了河岸邊緣,實在退無可退。

蕭懷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直地盯著,目的眼睛移到鼻尖,從鼻尖移到,又從移回眼睛,像一張卻無可逃的網,把整個人籠在裡面,逃不開,亦躲不掉。

“你今天怎麼突然來家裡找我?”他問。

賀鳴玉的睫了一下,垂下眼,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孫二孃同我說你著了風寒,平日裡你一個人住……我這不是怕你沒人管麼?”

蕭懷遠往前邁了半步。

他本就離很近,這半步邁出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沒有了,他目沈沈的,像汴河深的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湧。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賀鳴玉從未見過的、極侵略、又毫不掩飾的東西。

“哦,這樣啊。”他饒有興味地問,“方才那人祝你我白頭到老,你為何不解釋?”他聲音不大,每個字彷彿都在齒尖百轉千回咬了咬才出來,一字一頓,震得心口發麻。

賀鳴玉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一時忘了自己退無可退,下意識地往後退,整個人險些跌進汴河裡,出聲,還好蕭懷遠一把摟住了的腰。

被迫拉住他的領,子微微後仰,不知是被嚇的,還是這個問題實在太難回答,磕磕地開口:“沒……沒有,我就是……”

話說到邊卻不知怎麼說,賀鳴玉瞧出了他臉上的興味,頓覺此人遠不是自己認為的純良溫善,想來很是惡劣可惡才對。又覺著自己也忒不爭氣,好歹比眼前這古人年紀大不,又被的電視劇“指點”過,怎地他,自己竟先敗下陣來!

思及此,氣急敗壞地狠狠踩了他一腳,臉上的紅未褪,雖瞪著人,但瞧著卻比平日裡沈著冷靜的模樣多了幾分鮮活,惡狠狠道:“我反倒要問問蕭大人了,你為何不解釋?怎麼?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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