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陸昭？”
呂凌霜開口，聲音清冷如泉。
“正是卑職。”
“我聽說你昨夜不眠不休，救活了十九匹瀕死之馬；又聽說你以三百斤草料，不費一兵一卒退了三百胡騎。”
呂凌霜微微頷首，“有點本事。”
陸昭拱手：
“姑娘謬讚，不過是些醫的雕蟲小技。”
“雕蟲小技？”
呂凌霜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極淡，卻如冰峰初綻，驚豔得讓城頭上的邊軍們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讓趙崇那等老狐狸栽得如此之慘，能讓趙頌——”
頓了頓，瞥了姐夫一眼，那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捨得拿出五百斤麥子“獎賞”你，你這雕蟲小技，可比千軍萬馬還值錢。”
趙頌臉微變，乾咳一聲：
“凌霜，不得無禮。”
「陸馬醫此去蕭關驛，乃是本巡的恩典，讓他……“
”讓他去送死？“
呂凌霜突然打斷，聲音陡然轉厲。
轉面向趙頌，長劍雖未出鞘。
但那凌厲的劍意已讓趙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姐夫，你當我呂凌霜是瞎子，還是傻子？“
手一指城外那片尚未散盡的晨霧，聲音如金鐵鳴：
”蕭關驛是什麼地方，這漠林鎮三歲孩都知道！“
「驛長跑了，驛卒逃了，民遍地，易子而食！
「你讓陸馬醫押送五百斤麥子去那種地方，分發給災民？”
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冰珠落玉盤，清脆而刺骨。
“那些紅了眼的災民，見到糧食，第一件事便是殺了押糧的人，搶了糧車！”
「五百斤麥子，夠他們搶多久？
「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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