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老夫人病倒,大家是往病榻前湊,唯恐照顧不周,這才過去多久,就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二太太誥命被奪,還被罰,心不快,不願意侍疾,四太太覺得老夫人偏袒二房,再加上四房已經被分出府了,王府還有幾個兒媳婦,不到來侍奉。
王妃不會往老夫人跟前湊,老夫人也不敢使喚王妃,三太太見狀不妙,老夫人前腳病倒,後腳就“寒”了,總不能讓帶病侍疾。
曾經眾星捧月的老夫人,病榻前冷冷清清,令人唏噓。
沈棠是肯定不會去的,平常請安都看心去,老夫人病倒,懷著孕去,沒得過了病氣,更重要的是,怕氣到老夫人,不去反倒是盡孝了。
前幾日飄了些小雪花,天又放晴了七八日,然後急轉直下,大雪紛飛。
一夜醒來。
銀裝素裹,的不忍人留下腳印。
沈棠裹著狐斗篷,站在迴廊上看飄雪簌簌,只是被寒風嗆咳一聲,丫鬟就張的不行,“世子妃還是回屋吧,別凍著了。”
沈棠回屋,將斗篷取下,燒了炭爐,上面燒了茶,圍爐煮茶,別有一番趣味。
沈棠歪在小榻上看書,銀杏秋桐坐在矮凳上打絡子,外面四兒打了棉簾進屋,上前道,“世子妃,表姑表姑爺回京了。”
姜檸江淮之從蘄州回來了?
還好今兒進京了,大雪再下個一兩日,怕是會封路,天寒地凍堵在驛站,得急壞人不可。
沈棠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去姜家了,天冷路去不,等開春子重了,又不得馬車顛簸,沈棠懷疑是不是得把孩子生下來才能去了。
不過只要外祖父外祖母他們一切安好,不去姜家也無妨。
天一冷,沈棠連門都不出,偶爾去花園都是謝歸墨陪著的,萬一地摔一跤,後果不堪設想,沈棠也不敢冒險。
但沈棠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姜檸就來靖王府看了。
四兒進來稟告時,沈棠正在烤橘子吃,四兒高興道,“世子妃,表姑來看你了。”
沈棠都恍惚了下,知道是姜檸來,趕讓銀杏出去迎接。
不多會兒,姜檸就進來了,一襲大紅斗篷,上面積了不雪,沈棠見了道,“快過來暖和一下。”
姜檸坐下來,手烤火,沈棠道,“昨兒才顛簸回京,又下這麼大的雪,該好好歇歇才是,怎麼來靖王府了?”
姜檸笑道,“想表妹,就來了。”
沈棠笑道,“你以前可不這樣,莫不是被江大爺給帶歪了?”
姜檸臉一紅。
臉皮依然和出嫁前一樣薄,橘子烤好了,沈棠拿了一個遞給姜檸,“防咳嗽,嚐嚐。”
姜檸接過,剝皮,沈棠問道,“去蘄州這一趟如何?”
姜檸道,“忙壞了,見了不知道多的人。”
蘄州距離京都有些遠,姜檸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出那麼遠的門,到蘄州有些水土不服,養了幾日,江家挑了吉日,又辦了喜宴,是宴席就有兩百多桌,烏泱泱的全是人,姜檸實在是不大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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