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小胖子穿著一件藍恐龍睡，頭髮溼漉漉的，顯然剛洗完澡。背景是聞家莊園三樓的房間，暖黃的燈，很溫馨。
“爸爸！”厲知嶼湊近鏡頭，鼻尖都快到螢幕上了，“今天舅舅帶我去騎馬了！舅舅的馬超級高！”
厲司恆看著兒子興的臉，角了。
“你開心就好。媽媽呢？”
“媽媽在看電腦。”厲知嶼的聲音忽然低了，小腦袋湊得更近，像在說什麼天大的秘，“爸爸，有個阿姨是不是來找你哭了？”
厲司恆一愣。
“你怎麼知道？”
“我聽張媽跟阿正打電話說的。”厲知嶼的小臉嚴肅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爸爸你沒理吧？你要是理了我就跟媽媽告狀。”
厲司恆看著螢幕裡那張認真的小臉，沉默了兩秒。
“沒理。”
厲知嶼鬆了口氣，小子往後一靠，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爸爸你記住，除了媽媽以外的阿姨哭都不要管。媽媽說過，眼淚不值錢，行才值錢。”
厲司恆握著手機的手收了一些。
眼淚不值錢，行才值錢。
這是聞晚教給五歲孩子的道理。
“爸爸知道了。”
“那我去睡覺了。明天舅舅還要帶我去看他的車庫，他有好多好多車。”厲知嶼打了個哈欠，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爸爸，你的排骨練得怎麼樣了？”
厲司恆看了一眼灶臺上的鍋。
“比昨天好一點。”
“那就繼續加油。媽媽說進步比結果重要。晚安爸爸。”
影片結束通話。
厲司恆把手機放下，站在廚房裡，聽著鍋裡湯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張媽跟阿正打電話。阿正是聞家的保安隊長。
也就是說，裴映雪來厲氏找他這件事，聞家那邊已經知道了。
他不知道聞晚聽到這個訊息會是什麼反應。
也許沒有反應。
現在對他的事，大概已經不太在意了。
聞家莊園，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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