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沒理他，而是看向我，意有所指。
「長公主喜歡你，要親自為你指婚，看來你是嫁不王家了。」
我垂眸，並未言語。
祖母卻嘆息:「王家那般好的家世，若能聯姻，能保我侯府百年榮。」
「如今，可該怎麼辦呢?」
掀了掀眼皮，過窗戶看向跪在門外的衛佳凝。
「原想讓嫁給頤兒，也算親上加親，既然如此不懂規矩，便讓嫁王家。」
「母親!」衛蕭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王盛那般不堪，凝兒怎能嫁他為妻?」
祖母冷哼一聲:「不然呢?放棄王家這個助力嗎?」
「楚楚能嫁得，凝兒又為什麼嫁不得?都是我侯府孫，就該為侯府犧牲!」
衛蕭還繼續爭辯時，角落裡的小廝突然悶哼出聲。
我抬眸去，只見小廝突然跪下，捂著胳膊，似乎很是痛苦。
「季南風，怎麼是你?」
衛蕭在看清對方面容時，眼底慌張難掩，當即咆哮出聲。
「放你進來的!府裡小廝都是死了嗎?竟讓他闖進母親房間!」
季南風捂著胳膊跪在祖母跟前。
「母親，雖然你不願認我，可您到底是我的生母。您病倒昏厥，兒子比誰都痛心。郎中開的藥，雖說能救你一時，可到底養不回氣。」
「莫怪兒子擅作主張，實在是從古籍上看過，割放藥，能有奇效。」
說完，他將袖子緩緩擼起，出了胳膊上的傷。
祖母聞言，眼底竟有片刻容。
到底年歲漸大，就喜歡兒繞膝，子皆孝順。
割放，要承極大苦楚。
除非真心實意，是萬萬堅持不下來的。
「你若是想在侯府謀一差事，我也不會為難你，何必非要冒充我的兒子。不過你為我割放，到底一片孝心，往後就在侯府當差吧。」
季南風聞言，當即磕了三個響頭。
衛蕭的臉更難看了。
他走到門外，看著院子裡還跪著的衛佳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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