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靠東的窗戶裡，秦南星洗完澡，穿著睡坐在窗邊，頭髮半乾，面前攤著一本《滿分作文選》。
封皮很正經，翻開裡面卻是一本薄薄的漫畫。
這是高中時藏下來的網之魚，外殼是作文書，頁是被重新粘進去的漫畫頁。
小時候被沒收畫本，就靠這種小把戲撐過很多個不能畫畫的晚上。
可今天不一樣。
漫畫裡男主吵架又和好，擁抱那一頁看了三遍，心裡還是空的。
把書合上，額頭抵著玻璃，心裡冒出一個很沒出息的念頭。
想顧京墨。
想他低頭看時清冷又穩的眼神，想他一本正經說“十一點半睡”，也想他在委屈時蹲下來握住的手，說他認可。
秦南星吸了吸鼻子，視線無意識往樓下掃，忽然定住。
老小區路燈昏黃，樹影在一輛黑車上，車牌尾號眼得讓心跳一頓。
眨了眨眼，又把臉近玻璃。
真的是顧京墨的車。
秦南星差點喊出聲，可爸媽房間就在隔壁，生生把聲音咽回去，只能推開一條窗，把半個腦袋探出去，朝樓下拼命揮手。
樓下的男人似有所覺，抬頭看上來。
隔著三層樓的夜，顧京墨看見窗邊那顆糟糟的小腦袋，也看見紅得厲害的眼尾。
他眉眼一沉，關上車門，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秦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京墨又打來了。”
秦南星手忙腳地回去，聽見父親低聲說了句“我來接”，下一秒門鈴響了。
顧京墨上樓了。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秦父去開門，門外站著穿深灰大的顧京墨，肩頭沾著一點夜風帶來的清冷涼意，卻偏偏目沉穩，開口先人。
“爸，媽，打擾了。”
秦母愣住，“京墨，你怎麼來了？這麼晚還跑一趟。”
顧京墨看向閉的房門，“我來接南星。”
秦父臉有些不自然，“緒不太好，今晚在家住一晚也沒什麼，你工作忙，不用折騰。”
“的手機一直沒回訊息，我不放心。”顧京墨語氣平和，卻沒有退，“我想見一面。”
房間裡，秦南星著門，指尖一點點攥睡袖口。
秦母嘆了一口氣，拿出鑰匙開門，“南星，京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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