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會影響我作為婚紗甲方判斷力的眼神。”
顧京墨慢慢站起來，把尺放到茶几上，“那我離遠一點。”
秦南星看他還真退了半步，心裡又有點不得勁，“也不用那麼遠。”
顧京墨看著。
臉更紅了，乾脆手把他往旁邊推，“算了算了，你先坐那邊，不許靠近我，我要冷靜一下。”
顧京墨被推到單人沙發邊，眼底笑意沒住，“好，我配合。”
三點整，門鈴響了。
禮服師許蔓帶著兩名助理進門時，一眼就看見客廳裡怪怪的畫面。
顧先生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清冷端正，手邊放著寫滿資料的尺寸表。
秦小姐坐在另一側長沙發上，抱著平板，臉頰還有沒散乾淨的紅。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几，距離十分客氣，可顧先生的目每隔幾秒就會落到太太上，太太只要一抬頭，他又若無其事地去看茶杯。
許蔓做了多年高定，見過新人甜，見過新人爭執，也見過全程各玩各的豪門聯姻……
可這種明明都給對方量完尺寸了還故意坐得像隔了一條銀河的場面，嘖嘖，蓋彌彰啊~
“秦小姐，這是我們帶來的初版面料和廓形參考。”許蔓把冊子放到茶几上，“顧先生已經給了大致方向，輕盈清新。”
秦南星瞄了一眼那冊子，“對，我想要那種走的時候有流的，不要太大襬，我怕我到時候像拖著一床被子走起來太怪了。”
許蔓笑著點頭，“明白，您的高和骨架其實很適合A字小拖尾，主紗可以做霧面緞加輕紗，上半加一點手工刺繡。”
“刺繡可以加星星嗎？”秦南星把自己畫好的草圖遞過去，“我想要這種藏在紗裡的細碎星芒，走近才看得見。”
許蔓低頭看圖，眼睛亮了，“您畫得很好，線條很靈，腰側這裡如果用漸變珠繡，會把比例拉得更漂亮。”
“會不會太亮？”
顧京墨在旁邊開口：“不會。”
秦南星轉頭看他，“你都還沒仔細看。”
“看了的。”他說，“你喜歡就肯定好看。”
許蔓默默低頭翻面料冊，心裡卻被塞了一口狗糧。
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顧先生從進門到現在，除了太太和太太的圖，確實沒怎麼分神。
他全程是那種“只要喜歡，我負責把問題解決”的沒意見。
後面通禮服細節，秦南星越說越放鬆。
想在頭紗邊緣加暗紋，想把日常戒指裡的脈絡線條藏進腰封，又想給敬酒服做一點中式盤扣元素。
許蔓一邊記錄一邊問：“顧先生這邊有特別偏好嗎？比如、領口、襬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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