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只有趙鳴遠一個人。
老周老韓不在，技員小劉也不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合著，白板上蓋著白紙。
趙鳴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他看到陳玉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陳玉，今天就是隨便聊聊，不用張。”趙鳴遠說著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全然沒有架子。
可是陳玉清楚，他是想和自己套近乎，然後從談話裡找破綻。
可殺手本能不會說謊，這間辦公室沒有攝像頭，沒有錄音裝置，什麼都沒有。
這是鬧哪樣？難不真的是來和我聊天的？
陳玉將信將疑地在椅子上坐下來，後背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這一次，他主開口了。
“趙警，上次不是問過我了嗎？這次是......”
“上次是例行排查，”趙鳴遠把茶杯放下，順手把桌上的檔案翻過一頁，作很慢，像是不著急進正題，
“這次是想跟你單獨聊幾句，想了解一下你平時都幹些什麼，別張，這是以我私人名義的聊天。”
“上......”
“除了上課。”
“上課，複習，去圖書館，”陳玉不不慢地回答，保持著專注又禮貌的姿態，
“週末偶爾去市區逛逛，買點東西。”
趙鳴遠點了點頭，表不置可否，他語氣輕鬆地換了個話題：“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老媽是醫生，在醫院工作，老爸在搞研究，反正他們都在本市工作。”
“忙不忙？”
“忙的，經常不在家。”陳玉如實回答，這些資訊他的檔案裡都有，不需要瞞。
“你小時候跟他們的怎麼樣？”趙鳴遠問道。
“好，就是見面。”陳玉的回答依然平穩，
“老媽的手多，忙的腳不沾地，老爸做科研的，更是沒日沒夜，我從小在寄宿學校待得比較多。”
趙鳴遠放下茶杯，微微前傾，兩手叉擱在桌上，目落在陳玉臉上，停頓了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語氣仍然平和，但容卻非常炸裂。
“昨天晚上七點二十分左右，高新區恆遠公寓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個名李承煥的男住戶死在自己家裡。”
他的眼睛直視陳玉，沒有給任何閃躲的空間，“而你正好出了學校，去市區買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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