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予指了指對面的樹蔭下：“我們通了一下，小桔太沉默了，他的笑容和臺詞都很生，可是他又一直在配合。”
“哦很懂事啊，應該是自己不願意但是想讓媽媽賺到這筆錢，強迫自己吧。”
聽陸靜弋一語道破問題所在，沈清予用力點頭，自我安錢也算花到刀刃上了。
“沈小姐，我爽約不人來幫你，你知道我想要的報酬的。”
陸靜弋的笑溫潤妥帖，沈清予被帶著不自覺點頭，傻笑完才意識到對方的潛臺詞。
心裡打鼓，手上還在幹活，又好奇陸靜弋能使用什麼手段快速開啟小桔的心，往那邊靠近。
戶外的原因，陸靜弋穿了件寬鬆連帽衫，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因為加深調，他半蹲著，姿態鬆弛又矜貴。
“角弧度再一點，要像抿著糖一樣，對了。”
沒想到對方一本正經地在教假笑，沈清予剛想開口笑他有點不擇手段了，小桔注意到的視線，立刻起。
“導演，表演老師教會我了，我準備好了！”
看小桔這會興致高，沈清予立刻開機。
來了幾條，前十五秒的容拍好，又開始重新架機位佈景。
沈清予注意到陸靜弋裡咬著煙，過去搭話：“可惜這附近沒有便利店。”
“嗯？”
“沒有火。”
“啊…我在戒菸。”
陸靜弋像是才反應過來煙已經被自己咬得快彎掉，皺著眉收進包裡。
沈清予理解似的點點頭。
對味道很敏，很早也勸過陸靜弋別，沒想到都忘記了，反而開始戒菸。
又開口：“還以為陸醫生有什麼妙招，結果教小朋友假笑，這個也很專業嘛。”
陸靜弋薄淡淡上揚：“哈，我假笑收費很高的。工作的沈小姐太有魅力，我是對我們的治療充滿信心。至於孩子，不像大人能有意識自救，輕易向人敞開心扉，教笑是完任務要。”
太有道理，沈清予找不到話反駁，只好擔憂：“可是後面幾句臺詞更有難度。”
“這個嘛，要看沈小姐願不願意加價了。”
沈清予這才意識到，哪裡紳士溫和了，完全是有備而來，坐地起價的商形象啊。
不解地問：“陸醫生，你教我要專注眼前的選擇，怎麼自己還糾結過去。”
陸靜弋眼眸沉得像一汪幽潭。
他不想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目前完全失控的狀態。
醫者不能自救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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