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損失早都清點了,現在來也不過是來優先挑選泡水沒那麼嚴重的的布料罷了。
他當然是也不會出去瞎嚷嚷的,上頭吃,他們這些學徒總能跟著喝口湯,想到這兒,學徒不由得咧一笑。
嘿嘿。
等領導們挑完了,他待會就去和班長說,他要買一丈的條絨布,最好是紅的。
他年末要結婚了!
正缺呢!
製廠的布料大多直接存放在裁剪車間,而非倉庫。
因為他們每日要拉布裁剪,而每一匹布料又都不輕,從倉庫來回搬運費時費力。
正因如此,裁剪車間管得極嚴,嚴帶火,就連廠長進出也得登記,防的就是有人布料搞破壞。
周父他們裁剪車間的職工上下班都得互相檢查,誰也不能佔公家便宜。
眾人跟著周父走進車間,頓時看直了眼。
四張巨大的裁床擺在中央,周圍碼著一匹匹卷好的布料,都快堆到了房頂,用防水帆布仔細蓋著。
眾人看到四面滿牆的布料,看得人心激啊。
雖然眼饞,可每匹布上都釘著編號,他們也只能乾嚥口水。
周父領著眾人繞過裁床,推開隔壁房間的木門。
昏黃的燈泡亮起,一溼的布料黴味撲面而來。
“這間堆的都是泡過水的疵布,”周父指著牆面介紹,
“左邊是平紋布,右邊和正對門的是斜紋布和燈芯絨。沒泡水的布料在隔壁庫房。”
車間主任皺著眉頭,目落在那幾匹沾著泥的平紋布上:“都是這個?能開啟看看裡面的況嗎?”
今天早上只是略清點了損失的數量,每匹布的損程度還不清楚。
周父朝外喊了一嗓子:“小張、小王,來搬幾匹布!”
“小陳去外頭守著,要是副廠長回來了,請他進來。”
話落,兩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應聲而,利索地扛起一匹平紋布搬到外間裁床上。他們練地固定好布匹,開始拉布,讓眾人檢查裡的水漬況。
……
“李廠長!您回來啦?”
小陳正蹲在門檻上百無聊賴地著經濟煙,遠遠瞧見一個風風火火的影朝這邊走來。
那走路帶風的架勢,準是領導沒錯。他慌忙掐滅菸頭,用鞋底碾了碾,順手抄起牆角的登記簿和煙盒迎上去。
“都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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