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變賀秋簷走在沈溪舟的腳印裡。
“聽說...”賀秋簷剛開口，沈溪舟便輕笑了下，他這聲笑便把二人拉回不久前的談話，賀秋簷也笑了下，他擰著眉，哭笑不得，“沒辦法，雖然我在這裡快五年了，但確實沒來過這些地方。所以只能聽說。”
“這樣看來，確實是個半吊子導遊。”賀秋簷繼續說，“聽說經幡每飄一下，就是誦經一次，這個時候很適合許願，因為隨風而舞的經幡會向神傳達你的願。”
一小會兒的功夫，他們就站在了經幡之下，沈溪舟仰著頭往上看，賀秋簷便垂著眼看他頭頂的小發旋。良久，他問：“現在有願了嗎？”
沈溪舟回頭他，語氣算得上冷漠，他坦然地著賀秋簷那雙像濃霧一般的眼睛，他很輕地點了一下頭，回答：“沒有。”
賀秋簷卻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五秒之後，他睜開眼，一片清明地著沈溪舟。
沈溪舟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賀秋簷卻說：“溪舟，不問我祈了什麼願嗎？”
溪舟，簡單的兩個字含在裡滾過一番再念出口時，竟然給人一種纏綿曖昧的錯覺。
他們相隔大約一米的距離，不遠，也不近，看得清對方的眼睛，看不對方瞳孔裡洩的緒。
“許了什麼願？”
“為你祈福。”賀秋簷深深地看著提出問題的人，“願你平安，幸福。”
“謝謝。”沈溪舟又恢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在賀秋簷的意料之中。
他看著沈溪舟，偶爾也會覺得自己非常，非常貪心。他再清楚不過怎樣才能夠靠沈溪舟近點，再近點，他也剋制著自己這樣做。但很可惜，太多太多的時刻，他總是不想侷限在虛假的“朋友”界限裡。
他與沈溪舟短暫地相逢，迎來一場終有別離的相知，究竟是要膽大包天地個敞亮，還是將這些早晚會被束之高閣的及時埋沒？是不是應該識趣一點？
賀秋簷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難題。
然而潛意識總在思慮之前就做出答案。
他又說出這種話。不後悔，不難堪，不畏懼，這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裡扔了一粒鹽，對冰天雪地造不任何影響，冰天雪地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賀秋簷遙著納帕海，可惜納帕海不是海。賀秋簷覺得自己彷彿是海上的一片孤島，然而沈溪舟也不是海，他是被風吹起的一彎波浪，路過恰巧在這裡的賀秋簷，還要去向別的什麼地方。
“走吧。”那道無的波浪開口了，“很冷。”
“好。”賀秋簷說。
踩下的腳印被不斷紛飛的雪花覆蓋，就像沒有人來過一樣。但埋藏在新雪下的，被踩實的泥濘知道，這裡曾有人駐足。
回民宿的路不好走，積雪比來時還要厚。賀秋簷看了眼時間，開車繞了個路，最終停在一家名“山咖藏餐廳”的飯館門前。沈溪舟不太有神，“我不太。”
“路上不好走，晚飯不一定能趕上，還是吃一點。”賀秋簷解開安全帶，又要傾給沈溪舟解，沈溪舟擋了一下，低聲說了句“我自己可以。”
“這家餐廳是梅朵推薦的，知道我們要來納帕海，要我一定帶你來吃。”賀秋簷咬音極重地著食慾不振的沈溪舟，“梅朵說這家的油茶特別好喝，比白瑪做的還好喝。”
沈溪舟果然來了點興趣。
已經過了午飯點，餐廳空無一人。兩人進了餐廳，老闆熱地迎上來，賀秋簷照著選單點了犛牛和油茶，又點了兩個炒菜。
餐廳實在空，老闆和他們搭話寒暄，詢問怎麼會在大雪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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