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轉消失在了扛糧的人群中。
柳樹下只剩他們兩個人。
晨漸漸明亮，河面上的水汽被風吹散，出運河寬闊的水面。
一艘運糧船正緩緩離岸，船工們喊著號子，槳葉劃破水面，濺起白的浪花。
杜依依坐在石墩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峻沒有催，在旁邊的地上坐下來，長直，仰頭看著柳樹新的枝條。
李峻站起來，拍了拍裳上的灰，朝出手，“走吧，回旅店收拾東西，咱們該上路了。”
“又上路？我屁都要被馬車顛八瓣了，不能多歇幾天？”
李峻挑了挑眉“那你坐我上。”
杜依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翌日一早，李峻果真退了房。
杜依依以為他真要趕路，心裡還嘀咕這人怎麼風一陣雨一陣的，結果出了旅店大門，李峻沒往道上走，反而拎著包袱直奔碼頭。
“不坐馬車了？”杜依依小跑兩步跟上他，仰頭問。
“坐夠了，”李峻頭也不回，“換船。”
臨淮渡的碼頭不大，沿河停著七八條船，有載貨的漕船，也有載客的民船。
李峻掃了一圈，徑直走向一條中等大小的客船。
船不新不舊，篷布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船尾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船伕，黑瘦幹，正彎腰整理纜繩。
“去揚州，搭不搭人？”李峻站在岸邊問。
船伕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和杜依依一眼，目在他倆的服料子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咧笑了一下：“搭是搭，不過我這船慢，不比那些快船。二位要是趕時間，往前面走兩步，有條白篷的快船，那...”
“就你這兒。”
李峻不等他說完，一步上了船板，船晃了晃，他紋不，回頭手給杜依依，
“上來。”
杜依依拎著襬小心翼翼地踩上船板，船一晃就有點張，本能地抓住了李峻的手。
李峻順勢一拽，把穩穩當當地拉上船，裡還不忘損：“在平地上走路都摔跤，上船倒是勇敢。”
“我什麼時候在平地上摔跤了？”杜依依站穩了就撒手，不服氣地瞪他。
“去年上元節，朱雀大街上，當著一整條街的人——”
“那是被人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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