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當眾這一句話像一把刀。
臺階上下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差役們握著子，不知道該不該。
百姓們屏著呼吸，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顧廷之。
杜依依站在人群裡。
看著李峻的背影，青的袍，筆直的脊背，明明只是一介商賈的份，站在堂堂刺史面前，氣勢卻半點不輸。
覺得這個人，和認識的李峻，好像不太一樣。
但又好像，這才是真正的他。
顧廷之盯著李峻看了好幾息，笑了。
是那種“我記住你了”的笑。
“江公子好口才。”
他慢慢走下臺階，走到李峻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本可以告訴你，朝廷的糧，一粒不，都存在倉裡。只因去歲水患過後，道路不暢，分發不及，這才有所延誤。”
“延誤了一年？”李峻挑眉。
“大事豈能草率？”
顧廷之面不變，“發放賑災糧，需要核查災。登記造冊。按戶分撥，一步都不能。本為朝廷命，要對朝廷負責，要對皇上負責。”
他說到“皇上”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里帶著警告。
李峻聽懂了。
那意思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質疑朝廷命？
李峻笑了。
他從袖子裡出一樣東西，在手心裡，只出一個角給顧廷之看。
是一枚銅牌。
顧廷之的目落在那枚銅牌上，臉白了。
李峻把手收回袖子裡，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顧廷之能聽見：“顧大人，草民有幾個問題，想借一步說話。”
顧廷之的臉變了鐵青。
他看了一眼那些坐在地上的百姓，又看了一眼李峻，牙關咬了又咬，最終出一句話：“進府說話。”
“不急。”李峻搖頭，“草民的問題，百姓也想聽。大人就在這裡回答吧。”
顧廷之的呼吸重了幾分，袍下的口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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