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舟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目平靜地回視。
「會。」
他答得太乾脆，臉上的表甚至沒有任何變化，反而讓沈一愣了下。
「為什麼？」
「因為你開口了。而且，你們晶片資料要真像你說的那麼好，用誰的不是用？我也沒那麼能耐一句話就搞定國網科技部。說句話，不算違規。」
路舟挑了挑眉，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從來沒有人把的請求，答得這麼理所當然。
就連爸媽，都是把放在權衡利弊之後，沈浩才是他們的第一優先順序。
沈一的心臟像被不輕不重地了下，轉著的杯子也停了。
他這麼坦然，倒顯得之前那些糾結和清高，有些可笑了。
「不過，沈一。你問我這個，是以什麼份？」
路舟話頭一轉，微微前傾，隔著火鍋蒸汽看，在濛濛的水汽裡，表認真的不像話。
沈一呼吸一滯，左手下意識的又揪了子布料，杯沿上滲出來的水汽已經溼了的掌心，冰涼涼的。
「是以沈經理的份，來跟我這路總工做利益換？」
他放下杯子，在桌上輕輕一擱，聲音不大，眼神卻利，看得沈一心頭直跳：「還是以沈一的份，來請你的男人，幫個忙？」
男人。
這詞被他用低沉的嗓音說出來，帶著滾燙的力度。
沈一瞬間耳朵尖發燙。
下意識就想避開他灼人的視線，卻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大，強迫自己看著他的眼睛。
「我……」張了張，話卻卡在嚨裡。
那些準備好的冠冕堂皇的公私分明說辭，怎麼也說不出來。
隔壁桌在喊加水，鍋裡嘰裡咕嚕的沸騰聲摻著服務員上菜的聲音，有點吵，沈一卻好像什麼也聽不見了。
路舟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點，也有點無奈，一下子驅散了剛才那點繃。
他重新拿起筷子，彷彿剛才那尖銳的問題不曾存在：「行了，吃飯。嚐嚐這糖蒜，他們家自己醃的，不錯。」
沈一默默低頭，夾了瓣糖蒜，沒剝，直接放進了裡。
酸甜爽脆。
可心裡糟糟的，裡什麼味都不是滋味，就像那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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