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覺得不可思議，我也覺得。飛十幾個小時，提前回來，就為當面問你一句，為什麼躲我。」
他結滾了一下，耳尖微微泛起了紅：
「半夜拿著備用鑰匙上你的床，就想抱著你睡一覺。」
「喜歡到，已經開始琢磨以後的事了。」
沈一愣愣地看著他，忘了哭。
「靜安那套房子，去年就裝好了，我在想著是不是給你買個升降桌，放在南邊那個角落，你不是說腰容易疼？」
路舟繼續說著，像在彙報工作，卻又比任何工作彙報都認真：
「青浦湖邊有個新樓盤，環境不錯，我讓趙峻幫忙去看了，買一套。週末我們可以去住，以後……要是有了孩子，院子裡能跑能跳。」
沈一眼睛又熱了，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真是的！
幹嘛突然這麼煽啊。
「你想得太遠了……」小聲說，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糯。
「不遠。」路舟低頭，親了親汗溼的額頭，「以前覺得沒勁，但現在因為你，怎麼想都覺得有意思。」
沈一看著他眼睛裡映出的那個狼狽的自己，眼淚嘩啦嘩啦地淌。
猛地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輕輕的蹭他。
「路舟，我脾氣不好，工作忙起來六親不認，做飯水平僅限於煮泡麵……」聲音悶悶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坦誠，也帶著自己不懂的輕鬆。
「飯我會做。你忙你的，我做。」路舟拍著的背，像哄小孩。
「我有時候鑽牛角尖，自己跟自己較勁……」
「我幫你掰直。陪你一起鑽也行。」他聲音裡帶了點笑意。
「我還……還不信任你，瞎懷疑……」
「以後不許了。」路舟低頭，輕輕咬了一下發熱的耳朵，「再敢這樣躲著我，我就……」
「就怎樣？」沈一抬起頭，眼睛哭得有些疼，角卻忍不住地揚了起來，挑釁地看著他。
路舟看著，也笑了。
「就把你綁床上，哪兒也不許去，」他低頭蹭了蹭鼻尖，著，「直到你認錯為止。」
沈一耳朵燒了起來，把發燙的臉頰又埋回他頸窩。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漸漸平復的呼吸聲，織在一起。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偶爾傳來遠一兩聲引擎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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