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剛推開玻璃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邱啟東站在大樓門口，正在等車。
手裡夾著一支菸，看著往來的車流，沒，只是夾著，菸灰積了一小截。
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收回目。
送完劉主任上車，低頭往旁邊的人行道走。
「沈一。」
腳步頓了一下，沒想應，猶豫了下，還是轉過頭。
邱啟東已經走到兩步外，煙也不知什麼時候按滅了，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邱總。」
客客氣氣地了一聲。
他顴骨的稜角比以前更明顯，西裝穿在上鬆了一號。
邱啟東干笑了一聲，「夠客氣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在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你不是該謝謝我嗎？」
沈一沒說話，聞到風裡帶過來的一點菸味，汗卻立了起來。
「我不懂您的意思。」
邱啟東看著，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皮鞋踩了踩地上的什麼東西，然後抬起頭，撥出一口白氣。
「我倒無所謂，我也不靠Q公司吃飯。」他把兩隻手進西裝袋裡，肩膀往後一展，「就是輸給陳明柏，沒面子的。」
大門被推開了，是研發的幾個同事。
沈一說了句「我先上去了」，轉快步走進電梯。
門合上的一瞬，從門裡看見邱啟東還站在原地，背對著，仰頭看著濛濛的天。
電梯往上爬，數字一個一個地跳。
輸給陳明柏，沒面子的……
沈一靠在電梯壁上，盯著那個跳的紅數字，腦子裡反覆回放邱啟東這句話。
他是在說：這一局，陳明柏贏了。
手指慢慢摳進了掌心。
老郭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鍵盤敲擊聲。
沈一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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