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寒風捲著枯葉在葬崗四盤旋。
相傳這裡曾是上古戰場,萬鬼哭嚎,日夜不歇,每隔幾步都能看到一節森森白骨。
新掘開的墳冢旁,幾個黑人正藉著月清點財,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刀疤臉,正是這大荒山一帶有名的悍匪頭子。
「孃的!真特麼晦氣!要不是今晚連個響兒都沒著,誰特麼來這極兇之地刨墳!」刀疤臉吐了口唾沫,煩躁地看著那座還在震的棺材,「雲家也是夠狠,將嫡親的兒直接活埋配冥婚!可惜了這細皮的……」
「大哥,你說這雲小姐……會不會還沒死……」旁邊的小弟指了指棺材,聲音在夜空抖得像篩子。
「廢話!活埋的人,能有活口?聽說還被灌了鳩毒。」刀疤臉扔掉手裡的撬,吐了口濃痰,這上好的金楠木就是結實,兄弟幾個折騰了半個時辰才撬開一條,「這世道,人比鬼可怕多了。」
說著他上前趴下,不顧棺木裡出的寒,徑直將胳膊進漆黑的隙裡。
春日裡憑空炸響一道春雷!
將幾個盜墓賊嚇得一個哆嗦!
就在那一瞬,似乎有一道冰冷無,來自九幽之下的意志,蠻橫地撞進了這片混沌之地。
下一秒,他指尖到一隻手。
冷得像攥住了一塊千年寒玉,本不似活人的溫度。
刀疤臉心頭莫名一,條件反地往下一拉,順著那冰冷手腕擼下一枚沉甸甸的金鐲子。
鐲子離腕骨的一剎那,方才那隻任由他拿。毫無生氣的冰涼素手,忽然,輕輕地勾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臉驀地僵住,一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的汗都炸了起來。
「什。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卻被那詭異的力道死死拽住。旁邊幾個小弟早就嚇得兩發,想跑,腳底卻像踩了棉花,一步也挪不。
「大哥!鬆手啊!你快鬆手!」
是他不鬆手嗎?他松不了啊……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那著囍字的黑木棺材竟轟然炸裂!棺蓋沖天掀飛,棺四分五裂,木片碎屑四下飛濺。
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四長釘,竟變了奪命兇,幾個黑人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幾長釘削斷了嚨。
刀疤臉反應極快,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過了一截斷裂的長釘。
他驚恐地抬頭,瞳孔中映出令他神魂俱碎的一幕,那個本該死的子,竟然從棺材裡地坐了起來。
掌大的小臉被汙糊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著死氣沉沉的慘白,瞳孔裡面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像深不見底的古井,只一眼,就讓人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起,在外的手腕上有兩個瘮人的窟窿,嫁上滿是箭矢穿的破。沒有看地上的,而是轉頭看向那被萬箭穿的上。
沉重的黑鐵鎧甲早已支離破碎,男子傷口猙獰,鮮幾盡乾涸,將原本冰冷的鐵甲染得漆黑粘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