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遙冷眼看著，只覺得可笑。
這幾個凡人命格本就短壽。註定夭折橫死之相，偏偏能活到今日，雲歸遙長壽之相卻橫死棺中，再加上這幾人跟牽扯不斷的因果線，足以顯示這跟雲歸遙死有千萬縷的關係。
左眼深微微發熱，視線穿皮囊，看到了幾人後纏繞的黑氣，那是原本註定要降臨的死劫。
看得清清楚楚。
那年上元燈會，二哥雲振霆在長街被驚馬踩斷脊樑……
那年秋獵，三哥雲澤林本該失足墜崖骨無存……
還有老四雲弘軒，他早該在冰湖落水那次就染上寒疾早夭……
這些意外何止一次！
想也知道，那王氏怎麼可能放任這些礙眼的嫡子活到年？
那時候，還沒有徹底甦醒，前世的雲歸遙只是個擁有微弱靈視的普通人。憑著左眼的特殊能力預見了他們的死劫，傻傻地提前阻攔干預，撥開了那些死劫的軌跡。
那時的本不知道，強行改命的代價是以命償命。
替他們擋了災。
如今，這些被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卻指著的鼻子，罵是邪不詳的妖孽。
真是……諷刺至極。
三哥雲澤林先反應過來，見親弟辱，當即臉鐵青，扶起側的雲若雪，瞪著雲歸遙厲聲呵斥：「妖，你竟敢手傷人！若雪妹妹，你起來，我們可不怕，敢搶你的東西，我們饒不了！」
「你們確定是我搶了的東西？」雲歸遙冰冷的眸子掃過三人，沉聲道，「來，我跟你們講，你們三兄弟，統統都是蠢貨！」
「雲歸遙，你過了！我們是你的大哥。」大哥雲振霆皺眉，顯然被氣得不輕。
「你們也配？！」雲歸遙嗤笑一聲。
站起，緩步走到雲若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左眼孽鏡鏡紋閃爍：「這繡樓的一磚一瓦，生來便是雲家嫡長的份例。當年柳書昀年心善，給你那流落青樓的生母贖了，帶回府中當個奴才。你們母就是這樣回報救命之恩的？不但害死柳書昀，還爬床上位，你也配頂著『嫡』的名頭鳩佔鵲巢十六年？」
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厲，語氣森寒：「我既往不咎。未曾與你清算，已然是格外仁慈。如今我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倒委屈上了？」
「你，你胡說！我娘才不是……」雲若雪被這驚天幕震得渾發僵，癱坐在那裡像失了魂。
母親氣質端莊，明明是尊貴的尚書夫人，怎麼可能是下賤的娼賤籍出？
雲歸遙挑起雲若雪的下，強迫直視自己，那眼神冷得不似活人：「雲若雪，記住了，娼生的終究是娼生的，骨子裡那下賤味兒洗不掉。往後在這雲府，你最好安分守己，有我這正統的嫡長在，你只配乖乖爛在那臭泥裡。」
雲若雪將瓣咬出了，子控制不住地發抖，滿心不甘與狠怨懟被生生堵在嚨口。
恨極了眼前這個胡說八道的，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怕，怕自己再多問一句，就會有更多不堪的髒事被當眾捅出來。
一旁的三個哥哥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害死柳書昀」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砸在他們的心頭，一時分辨不出雲歸遙說的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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