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塵埃落定,鍾寶釵雖然萬分不甘,但是仍然被送去了郊外的靜心庵抄《金剛經》百遍來贖罪。
與此同時,西角院。
花襲暖正倚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桂花酒,笑得眉眼彎彎。
「痛快!真是痛快!」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放在案上,「鍾寶釵那個賤人,終於栽了!日里在侯府用幾個臭錢收買人心,下人都不把我這個二小姐放在眼裡了!」
柳氏坐在一旁,手裡捻著佛珠,看似平靜,眼中卻閃過一憂慮:「你高興得太早了。聽聞大年初三今日宮裡點名召花聞聲進宮。只有一人。這意味著什麼?」
花襲暖笑容一滯,絞了手帕,「娘……那我們怎麼辦?難不以後要被花聞聲一頭?我也是爹爹的親生兒,可是卻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喊一聲爹爹……」
柳氏心疼壞了,一想到自己兒的出,就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捧到花襲暖面前。
摟了花襲暖,聲安道:「我的暖兒,你急什麼?你還有我呢!上一次水池邊的事,你已在侯爺和老夫人心裡落了『狠毒』的印象。而花聞聲呢?不僅全而退,這次還讓鍾寶釵敗名裂。全程沒說一句重話,卻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之間。」
頓了頓,聲音得極低:「那張紙條,絕不可能是鍾寶釵寫的。周景瑜與從未通訊,怎會突然冒出一封邀約信?定是花聞聲提前備好,趁塞進去的。的心機……太深了。」
花襲暖臉漸漸沉下來。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飛上枝頭?」
「當然不。」柳氏眼中寒一閃,「春宴之前,必須讓出事。哪怕只是失儀。失言,只要在太后面前留下壞印象,的路就走不遠了。」
花襲暖咬說道:「可祖母現在把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所以我們現在不能。」柳氏冷冷道,「這幾日,你乖乖待在院子裡抄經。繡花,見了老夫人就哭著認錯,說自己年不懂事。等足一解,再尋機會……一擊必中。」
花襲暖點頭,眼中閃過狠厲:「我明白了。」
大年初三,天微明,永寧侯府的積雪尚未化盡,簷下冰凌晶瑩剔,映著晨。
壽安堂卻暖意融融。
炭盆燒得正旺,燻爐裡燃著沉水香,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滿室清雅。
老夫人坐在紫檀雕花榻上,手中拿著一件剛裁好的湖藍雲錦褙子,正細細平襟上的褶皺。
「聲兒,來,試試這件。」笑著招手。
花聞聲從屏風後轉出,換上了那新。
湖藍底子,銀線暗繡纏枝蓮紋,腰間繫一條月白素緞帶,髮髻挽起,簪著太后賞賜的蝴蝶金釵,耳垂上一對南海小珠,溫潤生。
整套裳不張揚,卻貴氣天,端莊中著清雅,恰如其人。
老夫人眼中滿是慈:「太后最喜素淨又不失貴重的打扮。你穿這個去,定能討歡喜。」
花聞聲對著銅鏡照了照,角微揚:「祖母眼真好。」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鍾氏匆匆進來,一絳紅織金褙子,髮髻高挽,金釵耀眼,可眼神卻著焦灼。一眼看到花聞聲上那湖藍新,心頭一。
這分明是按宮中貴規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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