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偏僻偏殿。皇后衫不整面紅,任何一條拿出來,都能把謝景珩和皇后一起推深淵,永世不得翻。
謝景珩站在不遠,看著皇后這副模樣,指節握得發白,指背上青筋都繃了起來。
他比誰都明白後果有多嚴重。
有人算準了他會來給皇后拜年,算準了兩人會單獨遇上,更算準了皇上本就對他們早年的過往心存芥。
這是一步死棋,就是要藉著迷香和獨,把「私通」兩個字死死釘在他們上,毀了他的兵權,毀了皇后的後位,攪整個朝堂。
一冷怒從他心底翻上來,卻被藥得渾發僵,連提氣都難。
就在這時,偏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小跑聲,由遠及近,帶著聲:「小姐!小姐!解藥來了!」
花聞聲心頭一鬆,立刻回頭:「快進來!」
桃兒撞著門框衝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雙手捧著兩丸用素紙包好的解毒藥丸,遞到花聞聲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小姐……拿到了……張太醫給的……說是清熱解毒……」
花聞聲二話不說,先拆開一丸,快步走到謝景珩面前,仰頭遞到他邊,「王爺,快服下,先把藥下去!」
謝景珩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猶豫,張口吞了下去。
藥味清苦,一瞬,口那燥熱果然緩了一分。
花聞聲又立刻拆開另一丸,回蹲到皇后邊,輕聲哄著:「娘娘,張,服下藥就不難了。」
小心地把藥丸放進皇后裡,餵了兩口溫水送服。
可藥吃下去,皇后依舊渾發,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呼吸稍稍平穩了些許,臉還是紅得不正常,髮髻散得本來不及收拾。
花聞聲的心又提了起來,藥效沒那麼快發作。
幾乎是同一瞬,杏兒慌慌張張從外面衝進來,臉白得像紙,聲音都發:「小姐!不好了!皇上來了!正怒氣衝衝往這邊走,邊跟著務府總管和侍衛!馬上就到殿門口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謝景珩眼神一厲,周氣瞬間冷到極致。
他猛地抬步就要往殿外衝,他不能讓皇上看見皇后這副樣子,只要他擋在外面,哪怕被皇上斥責。懷疑,也能把事先攔下來。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連累皇后。
「王爺!」
花聞聲眼疾手快,一步橫在他面前,張開胳膊死死攔住他。
的子單薄得很,站在謝景珩面前,像一片隨時能被吹走的紙。
「你不能出去!你現在出去擋在皇上面前,本來沒事也變有事!你等於親口告訴皇上,你和皇后在裡面藏著,心裡有鬼!」
謝景珩腳步頓住,眼神繃,語氣沉得發啞:「本王與皇后清清白白,有何不敢見人?皇兄英明,不會不分青紅皂白。」
他還是要往外走,理智被危機推著,他只想先把人攔下來。
花聞聲卻不肯讓開,單薄的肩膀攔住他,一字一句說著,扎進他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