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崇禮徹底怒了。
大房。二房當著下人的面扭打一團,頭髮散。衫不整。哭罵不休,哪裡有半點兒侯府主子的樣子?這分明是把永寧侯府的臉面踩在地上碾碎了。
他氣的膛劇烈起伏,猛地一聲厲喝:「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將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
廝打的四人瞬間僵住,慢慢鬆開手,狼狽不堪地站在原地。
鍾氏。柳氏披頭散髮,鬢髮凌,臉上帶著抓痕,衫褶皺,哪還有半分面?
兩個人只能低著頭,臉慘白,不敢再吭一聲。
鍾寶釵與花襲暖也好不到哪兒去。妝容花得一塌糊塗,頭髮散像是兩個瘋子,臉上又是淚又是紅印,模樣狼狽至極。
花崇禮臉鐵青,指著鍾氏和柳氏兩人怒聲訓斥:「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當家主母不思持家,反而鉤心鬥角。盜栽贓!把侯府的規矩都丟盡了!」
鍾氏與柳氏渾一,頭埋得更低,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花襲暖越想越委屈,直接撲進花崇禮懷裡,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哽咽告狀:「大伯!您要為我做主啊!鍾寶釵不過是個客居在侯府的表小姐,仗著大夫人疼,就拿自己當正經主子,為難我。欺負我,什麼榮耀都要跟我爭,現在還把我打這樣……」
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一的,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花聞聲站在一旁,心裡暗暗冷笑。
大伯?
真是可笑。
眼前這人明明就是的親生父親,是他和柳氏見不得人的私生,是兩人見不得的「意結晶」。
也難怪花崇禮會這般失態。
果然,花崇禮一聽花襲暖了委屈,臉頓時更沉,當場轉頭對著鍾寶釵厲聲訓斥:「你還有臉哭!一個表小姐,不安分守己,在侯府挑撥是非。與人爭鬥,上回你引登徒子府陷害聲兒,被罰去靜心庵抄經仍不知悔改,如今又鬧出這種醜事!」
他越說越怒,語氣越發狠厲:「既然你不願意安安分分做個表小姐,那就滾回江南鍾家!從今往後,再也不準踏侯府半步,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不要!」
鍾寶釵嚇得渾一抖,當場崩潰大哭,跪倒在地上死死抓住花崇禮的角:「姑父!我不要回鍾家!求您別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留下我!」
回鍾家?
鍾家不過是商戶,回去就是個沒名沒分的商戶,哪有在侯府當表小姐面?
如果真的被趕回鍾家,鍾寶釵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這比殺了還難。
花崇禮臉冰冷,毫不為所,顯然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鍾寶釵上,把事徹底下去。
鍾氏一看要把自己的心肝寶貝送走,當場急瘋了,也顧不上面,上前一步抓住花崇禮的胳膊。
「侯爺!不能趕寶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