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聞聲神淡然,看著跪地哭訴的鐘氏和鍾寶釵。
早就料到鍾氏不會就此甘心放過,一定會想方設法攪局。
今日這番下跪哭求,哪裡是真心哀求,分明就是當眾演戲,想用親強行道德綁架自己。
明著是這對姑侄可憐求助,實則著花聞聲放下過往恩怨,進宮替鍾寶釵求。
若是心答應,就得放下段,幫算計自己的對手鋪路,全鍾寶釵的夢。
若是冷拒絕,不肯出面幫忙,鍾氏立馬就會在外四散播流言,到造謠冷漠無。忤逆不孝。不顧親,刻意欺表妹,把所有髒水全都潑到上。
到時候的名聲損,還要被整個京城世家指指點點。
花聞聲一時之間沒有說話,看著兩人表演。
鍾氏見花聞聲沉默不語,以為心裡搖,哭得越發悽慘悲涼。
刻意抬高聲調,一邊哭一邊暗示,把自己塑造慈無助的慈母,把鍾寶釵塑造命運可憐。前途渺茫的弱小表妹。
「聲兒,你如今是什麼都有了,在皇宮裡也極為得臉。可憐你寶兒表妹,幾次三番遭人陷害,孤苦無助。」
「況且你寶兒表妹生母早逝,早就是我這當姑母的心疼。」
「哎,我可憐的寶兒……」
花聞聲冷笑一聲,好一個顛倒黑白的本事,說什麼「幾次三番被人陷害」,分明是在說花聞聲欺負鍾寶釵。
明面上讓花聞聲幫一幫可憐的表妹,實際上暗地裡卻句句都在暗示花聞聲冷漠自私。不近人,坐擁才恩寵,卻眼睜睜看著親人落魄落敗,半點脈分都不講。
鍾寶釵也跟著配合,跪在一旁抹著眼淚,一副弱無助的模樣,哽咽著開口哀求:「姐姐,我知道以前我多有得罪,不該與你相爭。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可憐可憐我,幫我這一次,讓我能參加春宴,我這輩子都會念姐姐恩。」
一邊哭一邊磕頭,模樣看著弱又可憐。
周圍伺候的下人。婆子們站在一旁,看著大夫人帶著外甥當眾給嫡小姐下跪哭求,不知的人心裡都暗暗嘀咕。
眾人都覺得花聞聲太過強勢霸道,一點都不恤長輩,也容不下表妹,眼睜睜看著對方前程被毀,半點分都不講,反倒像是刻意欺人。
花聞聲把周遭人的神都看在眼裡,心底冷然一笑。鍾氏和鍾寶釵最擅長的就是當眾演戲賣慘,靠著哭哭啼啼道德綁架旁人。
對付這種表裡不一。只會裝可憐拿人的人,本沒必要委婉退讓,直接把話攤開破反倒能佔據上風。
花聞聲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開口說道:「娘帶著表妹這般大張旗鼓跪在院裡哭鬧,擺明了就是故意當眾給我難堪,對不對?」
這話一齣,鍾氏整個人當場愣住。
原本演得正投,想著靠著苦戲的花聞聲妥協,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點都不按套路來,直接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愣在原地接不上話。
只是一句話,局勢便反轉了。
下人才反應過來,看向鍾氏的目各異,一個當孃的哪有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的兒沒臉的?
花聞聲不再看鐘氏,轉頭面向主位的老夫人,笑著說道:
「祖母,娘演這出戲,我倒是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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