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溫苒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
終於,顧寒川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靜,打破了車廂裡的寂靜。
「方若琳不是我未婚妻。」
溫苒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廓分明,鼻樑高,下頜線冷。
看不清表,只能看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問,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緒,「是不是你未婚妻,和我沒有關係。你和誰結婚,是你的自由。」
顧寒川沉默了兩秒,繼續說:「是我媽一直在辦這件事,我從來沒有點頭,今天去找你,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讓去。跟你說了什麼?」
溫苒聽著,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不知道那些緒被做什麼,只是覺得心裡有點堵。
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過這種覺。
但那緒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了下去。
「顧寒川,」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和誰結婚,是你的自由,方小姐來找我,是的事。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想聽。」
顧寒川的手握了方向盤,指節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開著車,微微抿著。
車廂裡再次陷沉默,比剛才更加抑。
就在這時,溫苒的手機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拿出來一看,是祁夏打來的。
猶豫了一秒,接通,放在耳邊。
「小師妹,你在哪兒?」祁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任何緒。
溫苒頓了頓,說:「我在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醫院?」祁夏問,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疑,但還是那麼平靜。
溫苒說:「嗯,有個病人需要理,我過來看看。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祁夏沉默了兩秒,那兩秒裡溫苒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然後他說:「沒事,就是問問。那你忙。」
說完,他掛了電話。
溫苒看著手機螢幕,螢幕的照在臉上,映出複雜的表。
心裡湧起一愧疚,像針扎一樣細地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要說自己在醫院。
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掩飾自己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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