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裡，心裡一團。
溫婉要回來了。
也就是說，三十年前的那些事，終於要被翻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東邊的天空只有一抹魚肚白，溫苒就去了機場。
溫婉的航班落地的時候，天剛亮不久，太從雲層後面出半張臉。
機場裡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地拖著行李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
溫苒站在出口，看著裡面走出來的人群，眼睛一眨不眨地搜尋著那個悉的影。
一眼就看到了溫婉。
溫婉穿著一件深灰的大，是去年溫苒陪買的那件，頭髮有些凌，被風吹得翹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睛紅腫著，腫得像是桃子，顯然一夜沒睡，也哭了很久。
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出來，腳步很急，鞋跟敲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看到溫苒，眼眶又紅了，抖著。
「苒苒。」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溫苒走過去，接過手裡的行李箱，箱子很沉，像是裝了很多東西。
手扶住溫婉的胳膊，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溫苒輕聲說：「姑姑，別急，我們先回去，不管什麼事，回去再說。」
溫婉點點頭，跟著往外走，腳步虛浮。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看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上了車，溫婉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焦慮和恐懼：「苒苒，凡霖到底去了哪裡？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他會不會去找關正業？那個畜生，他要是敢凡霖一手指頭，我跟他拼命，凡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失去他。」
溫苒握住的手，的手冰涼，指尖沒有溫度，在微微發抖：「姑姑，哥信裡說有些事要理，別擔心，我相信哥他不會做傻事，他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代，給過去一個了結。」
溫婉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地流了滿臉，順著臉頰滴在大上：「代？他有什麼好代的？那個男人不配！他拋棄我們母子的時候，怎麼不給我們一個代？凡霖去找他，只會辱，那個男人不會認他的，他不會。」
溫苒沒有說話，只是握著的手，給一點溫度。
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窗外的街景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車子在景園門口停下。
兩人下車，陳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粥和小菜擺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但溫婉一口都吃不下，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溫凡霖留下的那封信，看了又看，手指在信紙上挲著，眼淚不停地流，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
「姑姑，」溫苒在邊坐下，輕聲說，聲音很溫，「您別太擔心了，哥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既然說了不會做傻事，就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他從小就懂事，您知道的。」
溫婉搖搖頭，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你不懂，苒苒，你不懂那個男人有多狠心，他當年……他當年做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我這輩子都被他毀了。」
溫苒看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知道這個問題很殘忍，但必須知道。
溫凡霖去了京城，必須知道那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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