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臉上笑容一僵,勉強出笑容。
「杜姑娘說笑了,我這次來是請杜姑娘高抬貴手的,之前的事我的確做得不對,可是杜姑娘這般行事,未免太過分了些。」
沈氏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慢慢喝著,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皺了皺眉。
在貴婦之中混跡多年,什麼怪氣的話沒聽過?
恆號掌櫃這番話,表面恭敬,裡句句帶刺,聽得真真切切。
放下茶盞,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幾分。
「周掌櫃,您這是來道歉的,還是來嘲諷的?」
周元良臉一變,連忙站起來拱手。
「老夫人誤會了,在下絕無此意——」
雲兒趁機跑到沈氏面前告狀,小叭叭的。
「祖母,您別看他現在好像很老實,實際上他這個人心眼子最多了!之前還故意把不好的藥材賣給孃親,威脅孃親,要聯合其他人一起不賣孃親藥材!」
沈氏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早知道你是來讓若薇不舒服的,老孃連門都不會讓你進。」
「來人,送客!」
恆號掌櫃見此,有些慌了,連忙拱手作揖。
他本以為這沈氏是個好說話的,沒想到脾氣竟然也這麼暴躁。
要是被這麼趕出去,想再進侯府就難了。
「老夫人息怒!杜姑娘息怒!在下拙,一時失言,各位不要怪罪,在下今日是專程來賠罪的!」
杜若薇拽住了沈氏的袖,輕聲道。
「老夫人,讓我來理吧。」
沈氏擔心杜若薇被欺負,可又擔心強行出頭會折損了杜若薇的臉面,只好坐下,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掌櫃。
掌櫃被沈氏盯得渾不自在。
整個人都老實了不。
杜若薇烏黑濃的睫輕輕了,聲音清脆利落。
「我爹爹在世時,與您籤的契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恆號不得以次充好,否則加倍賠償。」
「可我爹爹一死,恆號就以次充好,還想趁機漲價,是恆號先壞了規矩,那就怪不得我反擊回去。」
掌櫃臉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跪在了杜若薇面前。
「杜姑娘,是在下鼠目寸,得罪了您。在下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契書上的賠償,在下願意加倍奉上,只求杜姑娘高抬貴手,放恆號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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