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妹子！江老弟！」馬建國扯著大嗓門喊。
江池從旁邊一輛卡車底盤底下鑽出來，手裡還拿著扳手。
「馬大哥，出什麼事了？」江池站起來。
宋青禾倒了一搪瓷缸子涼白開，遞過去。
馬建國接過缸子，咕咚咕咚一口氣灌到底，用手背抹了一把，水珠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淌。
「大好事！」馬建國著氣，「天大的好事！」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宋青禾拉過一把長條凳，「坐下說。」
馬建國一屁坐下，手拍了拍大，腦袋湊過來。
「前兩天你託我送的那個信封，這事辦的漂亮極了！」馬建國低聲音，四下看了一圈，「張科長看見那信封裡的東西，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你猜怎麼著？」
「他給你的好訊息？」宋青禾看著他。
「不僅了，還是個絕的大炸彈！」馬建國眼睛發亮，「今天上午，他又把我去了辦公室，悄悄告訴我，省裡新立了一個大型國營運輸車隊！」
周宇湊過來，豎起耳朵：「這跟咱們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這首批就配發了五十輛進口卡車和吉普車！」馬建國比劃了一個手勢，「這批車可是個大活兒，現在正在找長期合作的維修單位，準備搞個什麼公開招標！」
宋青禾挑了挑眉，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八十年代初，很多大型單位的維修業務都還是部消化或者直接指派給大國營修理廠，這公開招標可是不多見的新鮮事。
「張科長說，這次省裡是為了搞試點，本不限國營還是私營，只要有技有場地，全都能去競標。」馬建國激的臉發紅，「你想想，五十輛車啊！那是日常保養和換零件，一年下來得多錢？」
「利潤確實厚。」宋青禾手指敲著桌面。
「何止是厚！」馬建國一掌拍在桌子上，「要是能拿下這個標，這五十輛車全放在你們這修，你們青池汽修廠絕對一躍為咱們市最大的私營汽修企業！到時候連紅星機械廠都得往後靠！」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周宇被這個大餅砸的有點懵，五十輛車的業務，他本想像不出來那得賺多票子。
江池拿著扳手，站在旁邊沒出聲。
宋青禾把桌上的牛皮紙圖紙捲起來，放進屜。
「馬大哥，這事沒那麼容易吧。」宋青禾看著馬建國，「這麼大塊，全市的修理廠還不全瘋了往上撲？」
馬建國點頭如搗蒜。
「那是肯定！市一運公司下屬的修理站肯定全都要摻和一腳。」馬建國嘆了口氣，「人家規模大，工人多，資歷老，咱們這滿打滿算就江池和周宇倆幹活的，這競爭力確實差了點意思。」
周宇頓時洩了氣。
「那咱們還爭個屁啊。」周宇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人家有幾百號人，咱們就幾號人，傻子也知道選哪邊。」
「誰說咱們沒機會？」宋青禾站起。
走到院子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