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追悼會實習工,這三字背後的意思誰都明白——將來必然轉正,鐵飯碗端穩了,再加上卹金和卹糧,這一家子的日子就算有了著落。
這年頭對工人的待遇是實打實的,別說烈屬,街道都得時常上門照應。
大炮想起上山那幾天,休息時趙老大跟他胡侃,言語間總掛念家裡老婆孩子,心裡一酸,低聲說:“現在他在地底下,也能放心了。”
何雨柱靠在病房的牆上,聽著這話,腦中卻想到賈東旭。也是死在崗位上,也是機出了事故。他死以後,秦淮茹轉正,連帶著自己和兩個孩子都轉了城市戶口,工資照發,卹金一大筆,所以他們家才能一直撐到現在。一模一樣的事。一個人換一家人活下去,這筆賬說不上值不值,可在這年月,這就是活下去的法子。
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看完兩人,各自回去歇了個午覺。下午還有正事——跟公安約好了要上山找那些特務的。
這次上山意外的順利,沒有野豬,沒有黑熊,也沒看到那頭老虎。沿著上回逃生的路線一路過去,功找到特務們的。
山裡的野替他們省了不事——四被叼走了,剩下的三殘骸還算能辨認。大炮一邊往麻袋裡裝,一邊上罵罵咧咧的,也不知道是在罵特務還是在罵豺狼。
一來一回,下山時又是第二天。這一天裡,軋鋼廠和區公安局。民政局已經聯合打好了報告,把趙忠祥的名字報上去。正式給趙老大定了個烈士份。
眾人來不及歇口氣,又趕慢趕地往城裡趕。追悼會就定在當天下午,會場設在廠裡的小禮堂,臺上掛著黑紗和趙老大的像——照片是他年輕時候照的,穿著半新的中山裝,闆闆正正地看著鏡頭,眼睛很亮,帶著幾分年輕獵人特有的氣神。臺下稀稀落落地坐著廠裡工友。他的街坊。幾個穿制服的公安代表,還有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那一家三口。中年人今天換了件乾淨褂子,補丁,頭髮梳得整齊,低著頭,肩膀時不時一下。大男孩扶著的胳膊,抿一條直線。小男孩被隔壁的嬸子抱在懷裡,手裡攥著一顆糖,是進門時李懷德塞給他的,他沒捨得吃,一直攥著。
何雨柱和狩獵隊的弟兄們站一排,在趙老大的像前三鞠躬。大炮的眼眶發紅,錢遼咬著下,許大力別過頭去不讓人看他的臉。何雨柱沒什麼表,只是盯著趙老大的像看了很久,然後退到一旁,讓後面的人上來鞠躬。
從追悼會上退出來,李懷德走到他邊,低聲音說:“打獵的事不能往外說。王朗也犧牲了,明面上的追悼會不能給他辦,只能私下理。”
他停了下,補充,“不過廠裡不會虧待他——該給的補償,一分不會。”
何雨柱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遠小禮堂裡傳出哀樂的低鳴,沉重地鋪在廠區上空。
哀樂停止,街邊的喇叭接著響了,一個聲字正腔圓地讀著今天的新聞。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一章也沒寫完,明天補3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