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真的很鹹！」
我走過去，用溼漉漉的手往我臉上抹了一下，我被冰得一激靈。
「尹逢春！」
站起來就跑，沙子太，跑不快。我幾步就追上，抓住的肩膀。笑得不過氣，我也笑。彼時海風突然變大，卻也沒把我們的聲音吹散。
那天我們在海邊待了很久，沒有做什麼，就只是散步，沿著海岸線一直走。
撿了幾個貝殼，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又挑了一個最小的留下。
我問：「大的不好？」
說：「小的好帶。」
我說：「你怎麼什麼都怕佔地方？」
楞了一下，我也楞了一下，這話說出來，讓氣氛突然有點沈重。
低頭看那個小貝殼。
過了一會兒，說：「以後慢慢改。」
我說：「嗯。」
把貝殼放進口袋：「先從這個開始。」
我沒聽懂。
抬頭看我，笑了一下：「這個是我想要的，不是因為有用，也不是因為便宜。」
我看著，說：「就只是想要。」
我心裡忽然酸酸的。
我說：「那下次撿大的。」
點頭：「好。」
傍晚時，我們坐在海邊吃便利店的打折飯糰，便宜，不太好吃，但尹逢春吃得很高興。
吃完後，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裡。
我問：「今天算第幾條完？」
拿出藍本子。那本子比剛來南方時更舊了，邊角磨損，封皮也有些皺。
翻到「到南方以後要做的事」那一頁，。前面很多條都被劃掉了。
第一，買一瓶水。第二，去學校報到。第三，辦銀行卡。第四，申請助學貸款。第五，找兼職。第六，去看海。拿筆，在第六條上劃了一道槓，很慢，很認真。
劃完後，看著那一頁，忽然說：「鄭如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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